,悄无声息地往码头方向去。月光很淡,看不清脸,但从身形和动作看……
是商队的人。
沈青眉回头看向陆文远,用口型说:“商队。”
陆文远皱眉,走到窗边。那些人已经走远了,消失在夜色里。
“这么晚了,他们去码头干什么?”王大锤也凑过来看。
“不知道。”陆文远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事。”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赵账房忽然说:“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去打捞沉银的?”
这话一出,堂屋里更安静了。
陆文远想起那封密函,想起苏小荷发现的账目,想起老马头说的水质问题。
这一切,好像慢慢连成了一条线。
“司长,”苏小荷小声说,“咱们……要管吗?”
陆文远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很久没说话。
管?拿什么管?他们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连对方在干什么都不知道。贸然去查,只会打草惊蛇。
不管?可如果那些人真是在打捞沉银,那涉及的就是多年前的大案,涉及沈青眉父亲的冤屈,涉及……公道。
“先把手头的活儿干完。”陆文远最终说,“巡查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众人点头,但心思都有些飘。
接下来的时间,堂屋里更安静了。每个人都在忙,但眼神都有些飘忽,时不时看向窗外。
三更天时,所有工作终于完成了。
三十八份“优化”过的案卷,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每份都厚实实实,装订整齐,封面还贴了标签。
“安平县家禽纠纷综合治理方案”装了册,用锦缎包了书皮,看起来像是什么重要文献。
“巡逻网格图”也裱好了,卷起来插在画筒里。
赵账房的预算表算了三遍,确认一文不差。
苏小荷的手腕已经肿了,但她看着那堆成果,笑了:“总算……弄完了。”
王大锤打了个哈欠:“我现在看见字就晕……”
沈青眉收好刀,看向陆文远:“司长,那些商队的人……”
“明天再说。”陆文远揉了揉太阳穴,“都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把这儿收拾收拾。”
众人散了。
堂屋里只剩陆文远一个人。他没走,而是重新点了一盏油灯,坐在桌前,看着那堆“成果”。
灯光昏黄,照在那些精美的文书上,泛起一层虚假的光泽。
这些东西,能应付巡查组吗?
也许能。
但它们真的有意义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夜,当他们在这里通宵达旦地制造这些“成果”时,有些人正趁着夜色,在码头做着不为人知的事。
而他,明明察觉了,却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要先应付巡查。
因为要先保住这个小小的闲差司。
因为……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陆文远吹熄了灯,走出堂屋。
院子里,月光清冷。
远处传来鸡鸣——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而昨夜的那些人影,那些秘密,都隐没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等待着下一个夜晚。
陆文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回屋。
该睡了。
明天,还有明天的戏要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官场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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