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愣了一下。
刘伯温虽然足智多谋,但自从洪武八年之后,就一直称病在家,很少参与朝政了。
秦王殿下怎么会突然想起找他?
“对,就是他。快去。”
朱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毛骧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朱枫知道,这种牵扯到江湖门派的秘闻,满朝文武里,恐怕只有那个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刘伯温能看出一二了。
一个时辰后,年近六旬的刘伯温,在毛骧的亲自护送下,来到了秦王府。
“老臣刘基,参见秦王殿下。”
刘伯温虽然年迈,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里透着看透世事的精明。
“先生快快请起,深夜叨扰,还望先生见谅。”
朱枫亲自上前,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一番寒暄过后,朱枫开门见山,将那几封密信和半枚玉扣递了过去。
“先生请看,这是从吕本密室中搜出来的东西。上面的字迹和图案,本王遍寻府中文吏,无人识得。想来想去,也只有先生这等博古通今之人,或许能解本王之惑。”
刘伯温没有说话,他戴上一副老花镜,拿起一封信,仔细地端详起来。
书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枫和毛骧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刘伯温。
过了许久,刘伯温才缓缓放下信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殿下,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刘伯温的声音有些沙哑。
“吕本的密室。”
朱枫答道。
刘伯温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那半枚玉扣,沉声说道:“殿下,如果老臣没有看错的话,这上面的字,乃是南疆五毒教的专属秘文。而这个图案,正是五毒教的圣物,金蚕蛊的图样。”
“五毒教?”
朱枫和毛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虽然身在朝堂,但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传闻。
这五毒教是西南边陲一个极其神秘狠毒的门派,善于用毒和炼蛊,行事诡秘,心狠手辣,在江湖上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一个朝廷的礼部尚书,怎么会和这种江湖邪派扯上关系?
刘伯温继续说道:“五毒教的秘文,从不外传。吕本能与他们书信来往,说明双方关系匪浅。信中提到的‘货’,恐怕指的就是太子妃所中的那种奇毒。而这半枚玉扣,是五毒教中高层人物的信物,名为‘同心蛊扣’,一雌一雄,非生死之交,绝不授予。”
刘伯温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朱枫和毛骧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不再是简单的内外勾结,这分明是江湖邪派企图染指大明朝堂,甚至动摇国本!
朱枫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吕氏背后的人要急着杀人灭口了。
因为一旦吕氏开口,牵扯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朝中的某个官员,而是一个能颠覆大明的巨大阴谋。
“先生,依你之见,这五毒教所图为何?”
朱枫问道。
刘伯温摇了摇头,苦笑道:“五毒教行事,向来不按常理。但他们既然肯拿出‘蚀骨销魂散’这种镇教之宝,所图必定不小。或许是想在朝中扶持自己的代理人,或许……是想让大明陷入内乱,他们好趁机在西南割据一方。老臣不敢妄加猜测。”
朱枫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吕本已经死了,吕氏也被灭口,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但是,那另外半枚玉扣,一定还在某个人手里。
那个人,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毛骧。”
朱枫突然停下脚步。
“臣在。”
“从现在起,锦衣卫全力追查两件事。第一,严查吕本生前所有往来之人,特别是那些行为诡异,或者与西南边陲有过来往的官员、商人。第二,派人去应天府内所有与江湖人有来往的客栈、酒楼、黑市打探消息,看看最近有没有形迹可疑的南疆人士出现。”
“臣,遵命!”
毛骧抱拳领命,他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应天府的大风暴,就要来临了。
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朱标派人送来的密报,脸色铁青。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跪在地上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位开国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滔天杀气。
“五毒教……好一个五毒教!”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那坚硬的梨花木扶手,竟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痕。
“朕待吕本不薄,官至礼部尚书,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竟然敢勾结江湖邪派,谋害朕的儿媳,动摇我大明国本!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朱元璋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奏折、笔墨、砚台散落一地。
“传旨!”
朱元璋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传太子朱标,秦王朱枫,即刻入宫!朕有要事吩咐!”
“遵旨!”
太监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朱元璋背着手,在狼藉的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有两军在交战。
他愤怒,愤怒于吕本的背叛,愤怒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竟敢把手伸进他的家,伸向他最看重的继承人。
他也后怕,后怕如果不是朱枫恰好回来,恰好懂那一身神奇的医术,他的太子妃,他那未出世的皇孙,恐怕都已经……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朱枫的看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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