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磁场、波长、共振频率。
金属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天象仪(仿制),每逢甲子年冬至夜,若七星连珠,可尝试激活。使用前请确保身体状态良好。使用后可能会有短暂不适。
沈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甲子年冬至夜。七星连珠。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他掐指一算——还有一年零三个月。
第44章 抉择
回山的路上,沈墨一言不发。
那本笔记和那块金属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柴守玉也不问,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入夜,孩子们都睡了。柴守玉坐在沈墨对面,看着他把那块金属翻来覆去地看,看着他对着那本笔记发呆。
“能回去?”她问。
沈墨沉默了很久:“也许能。也许不能。那个周明远也不确定。”
“他后来没走?”
“他病了,没等到那个天象。”
柴守玉点点头,没再说话。
那一夜,沈墨失眠了。他躺在柴守玉身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看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一片混乱。
二十五年了。
他来到这个时代,整整二十五年了。
现代的父母,应该早已不在人世。就算活着,也快九十岁了。同学们都已年过半百,各自有了家庭事业。那个出租屋,那场考研,那段拼命复习的日子——遥远得像上辈子,像一个模糊的梦。
但这里呢?
他转头看着柴守玉。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角有了深深的皱纹,手也不再年轻。但在他眼里,她还是当年那个在晋阳城里,一身劲装、眼神倔强的姑娘。
阿宁,阿念。他们一个十三,一个十岁。阿宁已经开始变声,个子蹿得很快,过几年就能娶亲了。阿念还是那么爱撒娇,每天缠着他讲故事。
还有郭威。还有李存勖。还有那些他遇见过的人,救过他、害过他、与他喝过酒、谈过心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有的名留青史,有的化为尘土。
这里是他的家吗?
他曾经以为是的。二十五年了,他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但那个金属的出现,那个周明远的笔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一扇从未真正关闭的门。
那扇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电,有网,有高楼大厦,有他曾经熟悉的一切。
可是那扇门后面,还有人在等他吗?
第二天一早,柴守玉醒来时,发现沈墨不在身边。她起身走到院子里,看到他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的山。
“一夜没睡?”
沈墨摇头:“睡了一会儿。”
柴守玉在他身边坐下:“想好了?”
沈墨看着她:“守玉,你希望我走吗?”
柴守玉没有回答。她望着远处的山,过了很久才说:“我希望你留下来。但那是我的希望。你应该想的是,你自己希望什么。”
“我不知道。”沈墨说,“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柴守玉握住他的手:“那就慢慢想。还有一年多呢。”
第45章 柴荣之问
显德二年,柴荣发起对南唐的战争。
战事不顺。柴荣派人来请沈墨,言辞恳切:“先生若知天命,求指点一二。”
沈墨本不想去。但柴守玉说:“去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什么?沈墨没问。他去了。
军中相见,柴荣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他指着地图,眉头紧锁:“淮南久攻不下,将士疲惫。先生可有良策?”
沈墨看着地图。淮河,寿州,滁州,扬州——一个个熟悉的地名。他想起史书上记载:柴荣三征南唐,最终夺得淮南十四州。那是他为后来北宋统一打下的基础。
“陛下。”他斟酌着说,“有些仗,打的是耐心。南唐不比北边,水网纵横,急不得。寿州守将刘仁赡,是个硬骨头,硬啃啃不动。不如围而不攻,分兵取滁、扬二州。”
柴荣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沈墨指着地图:“滁州守军不多,可取。扬州是南唐漕运要地,若拿下,南唐必然震动。寿州孤城,援军被阻,迟早会降。”
柴荣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忽然抬头:“先生怎知滁州守军不多?怎知扬州是漕运要地?”
沈墨心里一紧。他当然知道,因为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但他不能说。
“我……我这些年在山中,也读了不少书,研究过各地地理。”
柴荣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但他眼中的疑惑,沈墨看得分明。
一个月后,战报传来:后周军按沈墨的建议,分兵取滁、扬二州,果然得手。寿州虽然还在坚守,但已成孤城,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柴荣再次召见沈墨。这一次,他的目光更深沉了。
“先生料事如神。”他说,“滁州守军果然不多,扬州果然一攻即下。先生能不能告诉我,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沈墨沉默了一下:“寿州明年会降。南唐中主李璟会求和,割让淮南十四州。但……”他停住了。
“但什么?”
“但陛下没有时间经营这些地方了。”
柴荣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沈墨知道自己说多了。但看着柴荣,他忽然想起郭威临终前的嘱托,想起那个“别走错路”的请求。
“我是说……”他斟酌着,“统一天下,非一世之功。陛下做了该做的,后人自会接续。”
柴荣看着他,目光锐利:“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墨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偶然读了几本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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