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却在不断地往上冒着黑泡,每一个泡炸开,都散发出浓郁的蛊虫腥气和阴邪浊气。潭边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地面被染成了黑红色,到处都是白骨,还有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身,都是之前被抓来的村民,死状凄惨。
潭水的上空,就是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光柱里,无数扭曲的影子在翻滚,发出阴冷的嘶吼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微微发抖。
赢玄站在潭边,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潭水里的气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和玄铁牌,和青铜残片,完全同源。整个黑水潭,就是一个巨大的阵眼,地脉里的阴邪浊气,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而潭底三丈深的地方,有一艘巨大的沉船,船身的轮廓,在漆黑的潭水里,若隐若现。沉船的上面,刻满了九曲纹路,和幽渊印的纹路,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阿芷怀里的梅花银簪,突然疯狂发烫起来,隔着衣襟,都能看到淡淡的红光。银簪在她怀里,疯狂地震动着,直直地对着潭底的沉船,像要挣脱她的手,飞进去一样。
阿芷浑身猛地一颤,连忙把银簪掏了出来。银簪的梅花簪头,亮得刺眼,对着沉船的方向,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左手死死攥着银簪,右手在赢玄的手心,飞快地写着字。
“我爹的,船。”
“当年,他运医书,去咸阳,船沉了。”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阿芷的父亲,当年根本不是意外沉船,是被人害了。有人在他的船上,动了手脚,凿沉了船,抢走了他的医书,还有关于幽渊门、关于九曲纹路的秘密。而这艘沉船,就是当年的罪证,也是阿芷父亲灭门案的关键线索。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潭水,放在鼻尖闻了闻。潭水里,除了蛊虫的腥气,还有极浓的腐骨草、曼陀罗的气息,和方郎中、巫咸用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丝极淡的、和他同源的气血气息。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过这里。
他抬眼,看向潭边的一块巨石。巨石的表面,有一个清晰的、淡红色的掌印,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分毫不差。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掌印,指尖传来一丝温热,显然,留下掌印的人,刚走没多久。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能先他一步?为什么会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气息,一模一样的掌印?
就在这时,黑炭突然对着潭水,发出了一声极致恐惧的呜咽,整个身子缩在了赢玄的脚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对着漆黑的潭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潭水,突然动了。
原本平静无波的潭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紧接着,一阵清晰的孩童哭声,从潭底传了上来。
尖细、委屈、带着濒死的恐惧,和落霞村密室里、王家村祠堂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这哭声,明明隔着三丈深的潭水,却像贴在耳边一样,阴冷刺骨,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潭底传了上来。
那声音,和赢玄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连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带着诡异的笑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赢玄,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阿芷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抓住了赢玄的衣袖,手里的银簪,震动得更厉害了。
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这时,阿芷手里的梅花银簪,突然挣脱了她的手,像一道红色的流星,直直地扎进了漆黑的潭水里。
“噗通”一声。
银簪扎进潭水的瞬间,整个潭面,瞬间炸开了。无数黑色的蛊虫,像潮水一样,从潭水里涌了出来,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山谷。潭底的沉船,亮起了刺眼的红光,九曲纹路全部亮起,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产生了极致强烈的共鸣。
赢玄体内的气血,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十二正经里的血液,像要烧起来一样。
他看着漆黑的潭水,指尖的九枚玄针,全部蓄势待发。
他必须下去。
不仅是为了查清血祭的阴谋,更是为了查清阿芷父亲沉船的真相,为了查清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阿芷,声音很稳:“怕不怕?”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短刃紧紧攥在手里,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往前迈了一步,率先走到了潭边,摆明了要跟他一起下去。
赢玄看着她,没再劝,只是从怀里掏出驱蛊的药粉,用油布包好,塞给了她两包,又把自己的鹿皮针囊,分了一半银针给她:“水下听我号令,不许乱跑。一旦有异动,就捏碎药粉,能挡一阵子。”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把药粉和银针,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黑炭也嗷呜一声,窜到了潭边,对着潭水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率先跳进了潭水里,在前面探路。它是虎蛟,天生善水,水下就是它的主场,哪怕潭水里的阴邪气息再重,它也要护着赢玄。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指尖的通脉针,纵身跳进了漆黑的潭水里。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包裹了他,像无数根冰针,往他的毛孔里钻。潭水漆黑一片,能见度不足一尺,无数黑色的蛊虫,在水里游动着,却不敢靠近他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气血气息,一碰到就瞬间化成了黑水。
阿芷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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