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蛊虫,可蛊虫太多了,金光瞬间就被虫潮淹没了。
赢玄却没慌。
他看着围上来的巫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像看一群跳梁小丑:“主动造恶,滥杀无辜,按我的规矩,不治。不仅不治,我还要清了你们这些毒瘤。”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刚刚打通了大半滞涩的十二正经,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起来,血液像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心念动,则气血动,气血动,则针气动。
“九针通脉,以血破蛊!”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剩下的五枚银针,瞬间全部飞了出去。这一次,不是分散布阵,而是五针合一,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形成了一道锋利的、炽热的针芒,直直地朝着为首的巫祝冲了过去。
针芒所过之处,所有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地面的蛊阵,瞬间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纹路,寸寸碎裂。
为首的巫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他想躲,想操控蛊虫挡住针芒,可针芒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他根本躲不开。
“噗嗤”一声。
五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的五处大穴,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还有母蛊的气息。巫祝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骷髅法杖滚出去老远,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被针芒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疼得他满地打滚。
剩下的十几个巫祝,都看呆了,一个个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可赢玄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心念一动,飞出去的银针瞬间折返,精准地扎进了他们的大穴,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体内的蛊虫全部被震死,再也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十几个巫祝,全部被解决了。
赢玄缓步走到为首的巫祝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人,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甘龙府在黑水潭,到底布了多少人?血祭的阵眼,到底在哪里?幽渊门里,到底藏着什么?”
巫祝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血祭已经开始了!幽渊门马上就要开了!你天生就是祭品!你逃不掉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和方郎中、巫咸一样,死蛊反噬。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巫祝的衣襟。他的胸口,同样有一个九曲纹路的死蛊印记,早就被种下了,一旦被抓,就会立刻反噬身亡,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他在巫祝的怀里,摸出了一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甘龙府的印记,还有一行小字:“血祭三日后开启,务必截杀赢玄,夺取玄铁牌。”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令牌上的字迹,是三天前刻的。也就是说,三天前,他们就已经算好了,他会在今天前往黑水潭,特意在这里布下了埋伏。
果然,这一切,都是早就布好的局。从落霞村的凶案,到王家村的蛊灾,再到现在的埋伏,一步步,都是为了引他来黑水潭,为了把他困死在这里。
阿芷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地上巫祝的尸体,又对着黑水潭的方向指了指,嘴里发出呜呜的急声,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赢玄摇了摇头,把令牌收进怀里,“他们越是想拦着我,我就越要去。我倒要看看,这黑水潭底,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他抬步,继续往黑水潭的方向走。阿芷和黑炭,连忙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山路两边的村落,就越凄惨。
沿途的三个村落,全都空了。家家户户的门窗都被撞烂了,地上到处都是黑血和碎肉,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找不到,只有被啃得残缺不全的骨头,散落在雪地里。村口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烧了一半的纸钱和香烛,还有被踩烂的糯米和桃枝,显然村民们临死前,还在求神拜佛,却最终没能逃过一劫。
整个村子,静得像坟墓,连活尸的嘶吼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枉死者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赢玄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村子里的村民,不是被活尸杀死的,是被人当成了血祭的祭品,活生生地抓走了。地上的血迹,是被拖拽留下的,一直往黑水潭的方向延伸。
至少上百个村民,被抓走了。
这些人,都是血祭的祭品。
阿芷看着空荡荡的村子,浑身微微发抖,眼里满是难过和恨意。她太懂这种家破人亡的滋味了,太懂这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杀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短刃,指节都泛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抓住幕后的凶手,一定要给这些枉死的人,还有她的家人,报仇。
黑炭也对着空荡荡的村子,发出了低低的呜咽,鼻子在地上嗅着,对着黑水潭的方向,发出了凶狠的低吼。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继续往黑水潭走。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黑水潭的影子。
整个黑水潭,像一块巨大的黑墨,镶嵌在终南山的山谷里。潭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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