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阳光;直的,才能最稳固地抵抗风雨;直的,才能最经济地分配养分。
直,是竹子在漫长进化中,与天地、与环境、与自身规律达到的最佳平衡。是“道法自然”的体现,是“恰到好处”的结果。
“因为‘直’是竹子的‘中’。”陆明尘睁开眼,缓缓说道,“不直则歪,歪则易折,折则失其用。直,是竹子的本性,是它在天地间找到的最适合它的位置和姿态。就像人在社会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尽自己的本分,就是‘直’,就是‘中’,就是‘善’。”
老者抚掌而笑:“善!格物致知,不是死读书,是从万事万物中悟出那个共通的‘理’。你过了。”
话音落下,书房、书架、老者,全都化作青光,融入陆明尘体内。他感觉眉心一热,上丹田中的“文气”暴涨,对儒家之道的理解深了一层。
回到甬道,青色门已经消失。只剩下金色门和白色门。
陆明尘走向金色门。
场景变换,他坐在一棵菩提树下。对面是一位老僧,穿着破烂的袈裟,但面容慈祥,眼神清澈如孩童。
“施主从何而来?”老僧问。
“从来处来。”陆明尘答。
“往何处去?”
“往去处去。”
“来处是何处?去处是何处?”
“来处是心,去处也是心。”
一问一答,机锋相对。老僧笑了:“有点意思。但心是什么?”
陆明尘想了想,说:“心不是东西,不能说有,不能说无。说它有,抓不住摸不着;说它无,又能思能想能觉能知。所以佛说‘不可说’。”
“既然不可说,你又何必说?”
“因为不说,众生不知;说了,又成执着。所以只能说‘不可说’,让听者自悟。”
老僧点头:“那你悟了吗?”
陆明尘沉默。悟了吗?好像悟了,又好像没悟。这几天经历的一切,让他对“心”有了更深的理解,但离真正的“明心见性”,还差得远。
“弟子愚钝,尚未彻悟。”他老实回答。
“知道未悟,便是悟的开始。”老僧说,“但老衲还是要考考你:如何是佛?”
如何是佛?这是禅宗经典的公案问题。回答“佛是觉悟者”太肤浅,回答“佛是众生”太笼统,回答“佛是自性”又太玄虚。
陆明尘回想起在业镜前的经历。镜中照出的,是他的恐惧、欲望、执着,但当他只是观照,不加评判时,那些镜中幻象就自然消散了。
佛,是不是就像那面镜子?如实照见一切,但不被一切所染?
“佛是那面镜子。”陆明尘说,“众生是镜中的影像。影像千变万化,但镜子如如不动。悟了,就知道自己是镜子,不是影像;迷了,就执着于影像,忘了镜子。”
老僧眼中精光一闪:“那镜子在哪?”
“无处不在。”陆明尘说,“眼睛是镜子,照见色;耳朵是镜子,照见声;鼻子是镜子,照见香;舌头是镜子,照见味;身体是镜子,照见触;意识是镜子,照见法。六根皆是镜,照见六尘,但不染六尘。”
“不染,又如何?”
“不染,就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镜子照见花,不会把花留在镜中;照见月,不会把月留在镜中。来了就照,去了不留,如此而已。”
老僧哈哈大笑:“善哉!善哉!你过了。”
金光大盛,老僧和菩提树化作金光,融入陆明尘体内。他感觉胸口一暖,中丹田中的“慧气”暴涨,对佛家之道的理解深了一层。
回到甬道,金色门也消失了。只剩下最后一扇白色门。
陆明尘深吸一口气,走向白色门。
这次,他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山顶。对面是一位道人,青衣道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小友,你来了。”道人微笑,“前两关,考的是‘理’和‘心’。这一关,考的是‘气’。但气不是独立存在的,它和理、和心,是一体的。你能明白吗?”
陆明尘点头:“理是气的规律,心是气的主宰。三者本是一体,分开说,只是为了方便理解。”
“不错。”道人赞许,“那老道就考你一个实际的问题:如何炼精化气?”
这问题看似简单,但陆明尘知道,没那么容易。炼精化气是道家修行的基础,但不同流派、不同境界,理解都不同。
他回想自己服用“混元一气丹”的经历。那股狂暴的气,是如何被驯服、被炼化的?
“炼精化气,关键在‘炼’和‘化’。”陆明尘缓缓说道,“炼,是提炼,是去芜存菁。人体有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先天之气来自父母,是根本;后天之气来自饮食呼吸,是补充。炼,就是把后天之气,炼化成先天之气。”
“化,是转化,是升华。气有多种形态:精是液态,是基础;气是气态,是能量;神是光态,是意识。炼精化气,就是把液态的‘精’,转化成气态的‘气’,为后续的‘炼气化神’打基础。”
道人点头:“说得不错。但如何‘炼’?如何‘化’?”
“炼靠火,化靠水。”陆明尘说,“心火下降,肾水上升,水火既济,才能炼化。但火不能太旺,否则烧干水;水不能太多,否则浇灭火。要掌握平衡,掌握‘度’。”
“那这个‘度’,如何掌握?”
陆明尘沉默了。这正是他目前的瓶颈。他知道理论,但实际操作时,总是掌握不好火候。不是火太旺,烧得经脉灼痛;就是水太多,炼化效率低下。
“弟子……不知。”他老实承认。
道人笑了:“不知,就对了。这个‘度’,不是别人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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