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带着青杏往沈婉宁的院子走,一路上遇见不少丫鬟婆子,都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翠缕的荷包丢了,急得直哭。”
“一个荷包而已,至于吗?”
“听说是她娘留的遗物,那能一样吗?”
沈昭宁脚步不停,神色平静。
青杏跟在后头,心里七上八下。那个荷包就在自家小姐袖子里,小姐这是要去干嘛?自投罗网?
到了沈婉宁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压抑的哭声。
沈婉宁住的院子叫“听竹苑”,不大,但收拾得雅致。此刻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丫鬟,个个面色紧张。翠缕跪在廊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婉宁站在她面前,眉头微蹙,神情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
“好了,别哭了。一个荷包而已,我再给你绣一个就是。”
翠缕摇头,声音哽咽:“不一样……那是我娘留下的……针脚、花样,都是她亲手做的……我、我平时都舍不得戴,就昨儿个戴了一回……”
沈婉宁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一抬头看见沈昭宁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三妹?你怎么来了?”
沈昭宁走进院子,目光在翠缕身上掠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翠缕姐姐丢了东西,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沈婉宁笑容不变:“劳三妹挂心了。一个小物件,不知丢在哪儿了,找了一圈没找到。”
翠缕抬起头,眼眶红肿,看见沈昭宁,又低下头去。
沈昭宁看向她:“昨儿个戴的?可记得去过哪些地方?”
翠缕抽抽噎噎地答:“就、就跟大小姐去了二房那边,然后就回来了……路上没去过别的地方。”
沈昭宁点点头,又问:“回府之后呢?可去过别处?”
翠缕想了想,摇头:“没有。回来后就在院子里伺候,哪儿都没去。”
沈昭宁沉吟片刻,忽然问:“那你去二房之前,荷包可在?”
翠缕一愣,仔细回想:“在……在的。出门前我还摸了一下,在的。”
“从二房回来之后呢?”
“回来之后……我没注意。”翠缕脸色渐渐发白,“可、可我一直没出门,荷包怎么会丢?”
沈婉宁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顿。
沈昭宁看向她:“大姐,昨晚你们去二房,是有什么事吗?”
沈婉宁笑容依旧,语气温和:“没什么大事,就是二婶身子不适,我去探望了一下。”
沈昭宁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转过身,对翠缕说:“你别急,再好好想想。也许是在路上掉的,也许是在二房那边掉的。既然没出府,总归是在这两处。”
翠缕咬着嘴唇点头。
沈昭宁又安慰了几句,便告辞出来。
青杏跟在后头,憋了一路,直到走远了才小声问:“小姐,您不是说去帮忙吗?怎么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沈昭宁没答话,只是问:“你刚才看见翠缕身上戴的荷包了吗?”
青杏一愣:“戴着的啊,就腰上那个,蓝色的。”
沈昭宁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蓝色的荷包,是沈婉宁今早收到的“回礼”。
翠缕只顾着找自己丢的那个,根本没注意自家小姐身上多了一个。
而沈婉宁——
她明明收了那个荷包,却没有还给翠缕,也没有告诉她在自己这儿。
为什么?
沈昭宁回到自己院子,坐在窗边,把那个荷包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普通的青色缎面,绣着一枝简单的兰草,针脚确实比寻常丫鬟的绣工好一些,但也算不得多精致。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在最里层的夹缝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沈昭宁眼神一凝。
她把夹缝拆开,里面掉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事成。”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任何解释。
沈昭宁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
翠缕说她舍不得戴,昨儿个是头一回戴。
昨儿个是什么日子?
是沈婉宁去二房探望“身子不适”的二婶的日子。
是沈婉宁站在二房门口,递给钱氏一个东西的日子。
沈昭宁把那两个字又看了一遍,慢慢折好,放回荷包里。
青杏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小姐,这、这是什么?”
沈昭宁没答话,只是说:“把荷包收好。”
青杏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荷包接过去,又问:“小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昭宁望向窗外,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风吹过,落了一地花瓣。
“等。”
“等什么?”
“等她来找我。”
傍晚时分,沈婉宁果然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没带翠缕,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婉笑意。
“三妹,今儿个真是多谢你了。翠缕那丫头不懂事,惊扰了妹妹。”
沈昭宁把她让进屋,命青杏上茶:“大姐客气了。翠缕姐姐的东西找到了吗?”
沈婉宁接过茶盏,叹了口气:“还没有。那丫头哭了一下午,眼睛都肿了。我让她去歇着了。”
沈昭宁点点头,没接话。
沈婉宁抿了口茶,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昭宁脸上。
“三妹,其实姐姐来,还有一件事想问。”
“大姐请说。”
沈婉宁放下茶盏,笑容依旧温婉,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今儿个在院子里,三妹问的那几句话,倒是提醒了我。”
沈昭宁神色不变:“什么话?”
“问我昨晚去二房做什么。”沈婉宁看着她,“三妹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沈昭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疾不徐:“随口一问。翠缕姐姐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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