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陈墨换了身份牌,领到两套青色外门弟子服、一块蒲团、一套洗漱用具,以及一本《外门规戒》。住处安排在丙字区三五七号,是间独居的小屋,比杂役通铺强得多。
他没有立刻去住处,而是转向传法阁。
传法阁在外门主峰山顶,是座七层高塔,飞檐挂铃,风过时铃声清越。塔前广场立着一块巨碑,上书“道法自然”四字,笔力遒劲。此时塔前人不多,陈墨出示身份牌,守门弟子查验后放行。
一层大殿空旷,四周是直达顶棚的木架,架上摆满玉简、书卷。中央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个中年文士,正闭目养神。
“新晋记名弟子陈墨,来领基础功法。”陈墨上前。
文士睁眼,目光在他身上一扫,淡淡道:“伪灵根,炼气三层……可主修《厚土诀》《长春功》《流云诀》,择其一。”
这三门都是最基础的大路货,胜在中正平和,适合伪灵根修行。陈墨早已决定,毫不犹豫道:“弟子选《流云诀》。”
流云诀是水属性基础功法,与他修炼的大梦导引术并不冲突,反而可作伪装。且水属温和,与他“从阴风洞生还、需调理暗伤”的人设相符。
“可。”文士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复又递给陈墨,“此是《流云诀》前三层法诀。炼气六层后,可来换后三层。另,新晋弟子可免费选取两门基础法术,在左侧丙区木架。”
陈墨接过玉简,道谢后走向丙区木架。架上玉简标签分明:御物术、轻身术、火球术、水箭术、土墙术、金针术、藤缚术、驱虫术、净尘术……
他略一思忖,取了“御物术”和“轻身术”。这两术最基础,也最实用,且与他显露的修为匹配。
出了传法阁,日已近午。陈墨没再耽搁,径直走向丙字区。
丙字区是片联排小屋,每间约丈许见方,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柜,墙角有个打坐的蒲团。但比起杂役院,已是天上地下。更重要的是,独居,有简易禁制——虽然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隔音、防窥视法阵,但对陈墨来说足够了。
他关上门,启动禁制,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盘坐床上,陈墨取出新得的玉简,灵力探入。《流云诀》前三层的法诀涌入脑海,确实粗浅,但路径清晰,中正平和。他粗略推演,若以伪灵根资质修炼,从三层到四层,至少需两年。
“正好,以此功法示人。”他记下法诀,又看向“御物术”“轻身术”。两术都不难,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和灵力控制,半日可入门。
但他没急着练。当务之急,是处理身上的“东西”。
陈墨先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赵铁山与王执事的交易记录。他快速翻阅,将关键信息记下,然后取出一张火弹符,将账册焚成灰烬。此物是证据,也是祸根,不能留。
又取出三枚“黄泉令”。把玩片刻,他将其中一枚收入储物袋深处,另一枚以灵力震出几道细微裂痕,伪装成“受损废弃”状,打算过几日“无意间”在宗门坊市出手,看看有无识货之人。最后一枚,他想了想,贴身藏好——或许日后有用。
《阴煞策》玉牌、阴煞上人遗图,他仔细收好。这两物牵扯太大,非必要时绝不示人。
地脉阴晶还剩七成阴气,是修行至宝。他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用玉盒装好,准备日后兑换或交易。其余部分,以符纸包裹,施了数道封印,藏于屋内隐秘处。
阴魂剑、摄魂镜、黑色斗篷,皆可日常使用。阴魂剑虽是邪道法器,但炼化后可作杀手锏;摄魂镜虽是残品,但关键时刻或可救命;黑色斗篷的隐匿之效,更是实用。
清点完,陈墨开始疗伤。
他服下一颗养魂丹,又切下一小片地脉阴晶含在口中,运转大梦导引术。月华灵气与阴晶气息交融,滋养着受损的神魂和经脉。如此调息两个时辰,神魂的虚弱感终于散去,经脉暗伤愈了九成。
“差不多了。”陈墨睁眼,眸中神光内敛。
他换了身外门青衫,对镜整理仪容。镜中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朗,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弱之气——正好符合“重伤初愈、侥幸突破”的形象。
“该去会会那位王执事了。”陈墨推门而出。
王执事名王厉,筑基初期修为,在内门执事中资历颇深,掌管外门部分庶务,包括杂役院的调度。他的居所在内门边缘的“听竹轩”,陈墨自然是进不去的。但王厉每日午后,会来外门执事堂处理公务,这是接触的机会。
陈墨来到执事堂外,寻了个僻静角落等候。他神魂感知悄然散开,笼罩堂前广场。
未时三刻,一道遁光自内门方向飞来,落在堂前。光华散去,现出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穿深蓝执事服,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周身气息沉凝如岳。
正是王厉。
他目不斜视,大步走向执事堂。门口守卫弟子纷纷行礼,他略一颔首,便进了内堂。
陈墨没有上前,只默默观察。王厉进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出来,脸色不大好看,与几位外门管事低声交谈几句,便驾遁光离去。
“他今日心情不佳。”陈墨暗忖,“是因为赵铁山的事?还是阴风洞?”
他正要离开,忽见一人从执事堂匆匆走出,朝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快步离去。那人陈墨认得,是杂役院的另一名管事,姓刘,与赵铁山素来不和。
“有点意思。”陈墨心中微动,远远跟上。
刘管事七拐八绕,来到外门一处僻静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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