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安符强三倍不止。这个人识货。”
清玄老道还想再说什么,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和惨叫声。
刚才围满人的街角,人群轰然散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气息全无,几个黑衣人手握法器,冷冷地扫过围观的人群,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苏长庚只抬眼扫了一下,便重新低下头,继续守着自己的小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不看看吗?”清玄老道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不看。”苏长庚语气平静,“看了,就沾了眼缘,沾了因果,没用。”
没过多久,两个散修抬着一个重伤的修士,从他们面前匆匆走过。那修士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一路滴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长庚看着那道血痕,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言不发。
傍晚时分,坊市渐渐散了,师徒俩收拾好东西,往山上走。
走到半路的密林边,苏长庚忽然停下了脚步。
“师父,您先回观里,弟子有点事要处理,稍后就回。”
清玄老道一愣:“什么事?天都快黑了。”
“白天在坊市里,看到个卖延寿丹的摊子,弟子想去问问价,摸摸行情。”苏长庚说。
“延寿丹?”清玄老道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拉住他,“那东西是天价,咱们根本买不起,你别一时冲动,惹上不该惹的人!”
“就是问问价,不买。”苏长庚安抚道,“师父放心,弟子有分寸,绝不会乱来。”
清玄老道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松了手,反复叮嘱:“那你快去快回,千万别惹事,有事就往山里跑,师父在观里等你。”
“嗯。”
目送着师父的身影走远,消失在山路尽头,苏长庚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转身没有往镇上走,而是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密林里。他选了一棵枝叶最茂密的百年老树,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藏在浓密的树冠里,彻底敛去了自身的气息。
一刻钟后,三道身影从镇上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白天买符的那个青衫年轻人。
“那小子肯定就沿着这条路回山了,给我追!”年轻人的声音里满是贪婪,“追上他,把他身上的东西全抢过来,再逼问出他画符的法子!”
“师兄,一张符而已,值得咱们这么大费周章吗?”旁边的人不解。
“你懂个屁!”年轻人低骂一声,“那张符的灵力纯净度,比咱们宗门内门弟子炼的都强!一个练气一层的野小子,能画出这种符,身上肯定有大机缘、好功法!抓住他,咱们就发了!”
三人话音未落,便加快了脚步,沿着山路疾驰而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等他们彻底走远,苏长庚才从树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从那个年轻人多给银子,眼神里藏着贪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人一定会追上来。
所以他才让师父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他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在画符的时候,往符纸里,加了一点能让所有追踪术彻底失效的荧惑草粉末。
那三个人,就算追到天亮,也追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等苏长庚回到清玄观,已经是半夜了。
清玄老道根本没睡,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等着他,看到他平安进门,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回来了?”
“回来了,师父。”苏长庚关上门,笑着应道。
“没去碰那延寿丹吧?”
“没有。”
“那你……”
“弟子去处理了点小麻烦,都解决了,没事了。”苏长庚轻描淡写地带过,“师父快回屋睡吧,夜里凉。”
清玄老道看了他半天,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事太重了,什么都自己扛着。”
“师父教得好。”
“我可没教你这些弯弯绕绕。”老道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苏长庚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山风卷着松涛掠过院墙,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很快又消散在夜色里。
白天坊市里的那摊血,那几句贪婪的话,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眉眼清秀,笑容温和,可转头就要为了一张符,杀人越货。
修仙界,从来没有真正的善茬。
他要活下去,要护着师父活下去,就必须比所有人都稳,比所有人都想得多,比所有人都留的后路多。
从那天起,苏长庚的练气功课,又多了一项内容。
他不再只是单纯地打磨、压缩灵气,而是开始沉下心,研究灵气的本源构成。
他想弄明白,这天地间的灵气,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有的灵气纯净温和,有的却浑浊暴戾?
为什么同样的功法,同样的修为,不同的人练出来的灵力,天差地别?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清玄老道时,老道连连摇头,只当他是瞎琢磨:“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这是那些大宗门的老祖、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才会研究的东西,咱们两个练气期的小修士,想这些有什么用?”
苏长庚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研究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成果。
可万一呢?
万一他能多懂一分,多悟透一点,就比旁人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把握,多了一条护着师父的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苏长庚依旧是那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
可他的丹田里,存着的早已不是寻常的练气期灵力。
那是他花了整整四年时间,一丝一缕打磨、压缩、提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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