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地,不要名,不要利。
只求你日后登基,护佑九黎子民,不扰中土,共守苍生。”
那一夜,两人彻夜长谈。
自此,九黎迎来转机。
盛苍澜以一己之力,平七十二路叛族,荡三十六域邪魔,镇四方割据,扶蚩尤烈登临大位。战场上一剑破万军,庙堂上定国安邦,让破碎的九黎重获新生。
开国大典之上,蚩尤烈要封他为一字并肩王,掌半壁江山,享万世香火。
盛苍澜一概拒绝,只道:
“人族与九黎本是一家,乱世相助,理所当然。”
开国大典前夜,蚩尤烈立誓:
“先生大恩,九黎永世不忘。日后先生后人若有危难,我九黎倾尽全国之力,亦必相报。”
盛苍澜一笑:
“若有一日我盛氏后人落难,不求权倾天下,不求富贵荣华,只求一方净土,一处藏身,一条活路。”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日,盛苍澜凭空消失,再无踪迹。
有人说他功成身退,归隐中土;有人说他触及大道禁忌,被天道收走;更有巫祖秘传——盛苍澜并非消失,而是以身镇封西牛深处一处灭世禁地,以自身神魂镇压万古凶物,换两界安宁。
千年、万年,岁月流转。
盛苍澜成了九黎神朝最神秘、最敬重、最禁忌的名字。
他的画像藏于巫祖殿最深层,代代帝王亲祀;当年誓言,刻在神朝祖鼎之上,一字未消。
蚩尤烈声音肃穆,传遍全殿:
“盛苍澜先祖于我九黎,有开国、平乱、续命、安邦四大恩。此恩不偿,我九黎不配为神朝。如今他孙儿盛双盛门庭倾覆,道统垂危,生死不明,我神朝若不站出来,天地不容,祖灵不容。”
“我意已决:
一、公开押注盛双盛,为洪行衍之后,唯一三教合一继承人。
二、以先祖功勋之名,赠盛双盛一座小型福地,名唤归澜福地。
三、福地之内,藏盛苍澜当年一缕气息与一件旧物,留待他日后亲启。
四、神朝全境,任何人不得加害盛双盛,违者以叛族论处。”
满殿臣工尽数跪拜:
“我王英明!谨遵祖训!”
归澜福地深处,那一道属于盛苍澜的微弱气息,在这一刻轻轻一动。
跨越万古岁月,他在等一个人。
世人不知,在盛双盛降生那一日,九黎神朝便有人,悄然踏入中土。
不是大军,不是使节,不是巫祭。
只是一位布衣简朴、眉眼温和、背着旧书箱的老教书匠。
他是九黎初代巫祖亲封的守诺人。
自盛苍澜失踪那日起,九黎便立下祖制:世代必有人驻守中土,看护盛氏后人,不求富贵,不求显达,只护他一世平安、道心不偏、前路不毁。
这一代守诺人,在盛双盛降生那一日,准时赴约。
他在盛家隔壁租下矮屋,开一间蒙学馆,不取束脩,不图名利,只教孩童识文断字。他从不与人深交,目光却常常越过矮墙,落在盛家窗棂之上。
他看着襁褓中的婴孩一日日长大,看着他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看着他眼中那一点与盛苍澜如出一辙的清澈与坚韧。
盛双盛幼时顽皮,总爱翻墙趴在窗口听他读书。
老教书匠也不驱赶,只在他听得认真时,淡淡念诵: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字句轻浅,却如春雨润物,一点点落在盛双盛心尖。
盛双盛稍大,偶有顽劣冲动,老教书匠也不训斥,只给他讲上古先贤故事,讲人族与九黎共守天地,讲真正的强大不是伤人,而是护人。
他从不提九黎,不提盛苍澜,不提开国功勋,不提惊天秘辛,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家先生。
少年迷茫,曾蹲在墙根问:
“先生,我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
老教书匠望着远山,轻声道:
“做心正、路正、行正之人。
做不忘本、不欺心、不负人之人。
若有一日风雨临头,记住——站直,别弯。”
那几句话,盛双盛记了一生。
他不知,这位看似平凡的教书匠,每逢深夜便向西而拜,以巫祖之名,为他挡去无数暗中窥伺的杀机、算计、恶缘。多少想利用盛氏、拿捏盛家、提前扼杀未来变数的势力,都在无声之中被一一抹平。
老教书匠守了盛双盛十六年。
从襁褓婴儿,到少年初成。
直到盛双盛被洪行衍看中,带上天禅道院那一日。
少年背着行囊,出门前特意跑到蒙学馆,恭敬一拜:
“先生,我走了。”
老教书匠点点头,递给他一本旧书:
“路上读,莫忘本心。”
书里没有叮嘱,却夹着一丝极淡、极古老的巫力气息——那是归澜福地的坐标,是九黎千年不变的承诺,是盛苍澜留在世间最后的护持。
盛双盛走后,老教书匠关上房门,摘下旧巾。
一瞬之间,布衣化巫袍,苍老化威严。
他向西一拜,声轻而郑重:
“祖训已守,少年上路。
此后,神朝底牌,尽数押他。
归澜福地,随时敞开。
盛氏之恩,九黎,必偿。”
下一瞬,身影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盛双盛一辈子都不知道:
他这一生看似顺理成章的心性、机缘、道路、选择,从不是偶然。
自他降生第一声啼哭起,便有一界之重,默默站在他身后。
洪行衍燃魂、九黎表态、天禅道院满门忠烈的消息,如惊雷般炸遍三界。
无数沉睡万古的大人物,纷纷睁开双眼。
中土稷下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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