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选了二,有人选了三,有人直接退出。
但几乎没有人,敢选那个不存在的选项。
“我能和其他人商量吗?”
“可以。”教室说,
“但你只能自己选。
每个人的选择可能不一样。
最后,投票。”
伊隆微微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场彻底放开。
像一张网,轻轻铺展开,穿过白色虚空,穿过维度边界,寻找那些与他相连的灵魂。
一瞬间,无数道意识波动同时回应。
阿雅。
凯文。
琳。
陈玄。
苏流云。
还有那一万多道坚定而温暖的意识。
他们分散在不同的白色虚空里,面对着不同的门,思考着不同的问题。
但他们的意识场,从始至终,都连在一起。
“你们看到了什么?”伊隆问。
阿雅的声音最先传来,温柔而坚定:
“我看到地球。还在流浪,还在飞。它需要我回去。”
凯文的声音带着少年人从未熄灭的好奇与向往:
“我看到无数颗星星。我想去看看。”
琳的意识轻轻颤动,带着一丝迷茫,却又无比清醒:
“我看到我自己。我在问自己:我是什么?”
陈玄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我看到那三千艘飞船。它们在等。我想知道,它们等到了什么。”
最后一道意识,缓缓传来。
温和,苍老,却无比清晰。
是苏流云。
“我看到你。”
伊隆一怔。
“三十年。”苏流云的声音像一道温暖的光,
“我等的是这一刻。
现在等到了。
接下来,是你的事。”
“你选什么?”伊隆问。
苏流云沉默了很久。
久到伊隆以为,老人已经消失在白色虚空里。
“我选你选的那个。”
---
第四节·一万种看见
然后,那些光开始变化。
不是整体变化,是每一个都在变化。每一团光都在自己的世界里,看见自己的过去。
伊隆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七岁的他站在火星穹顶下,看着那些从地球运来的树苗。祖父马斯克说:“飞船不是工具,是承诺。”
十五岁的他站在量子物理课的讲台上,解那道没人会解的方程。教授说:“你祖父是对的。”
二十岁的他站在家族会议上,说:“活下去不是目的,活明白才是。”他开始主导晨星号的建造。
四十七岁的他站在冷冻舱前,回头看火星。
六十七岁的他站在双生环前,看着对面那个老人。
陈玄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三十七岁的他站在金星实验室里,第一次听苏流云讲92.5赫兹。
五十二岁的他站在宝库那三千艘飞船前,听见光球说:“你是第七千七百四十二个。”
六十七岁的他站在追觅号的冥想厅里,第一次“看见”四十光年外的那个信号。
琳看见了自己的一生。
四十年前,她在晨星号的科学站里,第一次问自己:“我是什么?”
十一年前,她在宝库的冥想舱里,第一次和人类同步。
五年前,她在深空里,第一次流泪。
凯斯看见自己站在那颗将死的变星前,伸出手,碰了碰它的光。
周不弃看见自己在不周号的工程舱里,修了一辈子船。
陆止渊看见自己在通讯舱里,喊了十几年。
郑明玦看见自己藏的那些模块,一个一个,在记忆里发光。
而苏流云看见的,是一生。
七岁的苏流云,在江南小镇的老宅里,趴在祖父膝头听古老的传说。那是2015年,全球金价持续低迷,首次跌破开采成本。电视里的经济分析师断言“黄金的时代过去了”,交易所里的交易员嘲笑仍在持有黄金的人。
祖父却没有笑。
他轻轻褪下那枚祖传的金戒指,放在孩子手心。
“记住这一天。”祖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沉稳,“他们说黄金没用了。但它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种从来没有被真正抛弃过的东西。”
“为什么?”年幼的苏流云问。
祖父没有直接回答。他指向墙上泛黄的照片——1925年上海码头搬运工正把一箱箱南非来的金锭搬上岸,1971年美国人排队抢购黄金,再指向电视里冷清的交易所。
“五千年前,有人用它陪葬;三千年前,有人用它铸币;一千年以前,有人用它装饰教堂;五百年前,有人用它通权;一百年前,有人携它逃难;如今,有人用它保值。”祖父顿了顿,“五千年后,也许还会有人用它。”
“用它做什么?”
祖父笑望星空,眼中是孩童读不懂的深邃: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会掉金子。中国有句老话,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唯有黄金,才能揭开,为什么天上会掉金子。”
年幼的苏流云听不懂,却把那枚金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是温热的。
那句话,也是温热的。
十七岁,苏流云在清华园的实验室里,第一次用量子计算机模拟黄金的电子结构。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倾泻,他盯着那些数字,忽然想起祖父的话。
“五千年后,还会有人用它。”
无人听见,可那颗种子,已经种下。
二十七岁,普林斯顿的办公室里,一封来自祖国的邮件抵达:
追觅科技诚邀您归国,主持黄金材料科学研究。
彼时追觅正攻坚航天器黄金应用,他是不二人选。想起祖父的话,他当即订下最近一班返程机票。同年,埃隆·马斯克成功登陆火星。
三十七岁,他已是追觅材料科学部的核心。黄金镀层让航天器耐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