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伊隆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伸、被折叠、被展开。
然后他看见了。
无数个宇宙。
不是比喻,是真的无数。它们悬浮在虚空中,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几何结构,有的像球,有的像环,有的像复杂的多面体,有的像根本没有形状。
每一个都在发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亮度,不同的脉动频率。
“三百万个。” 教室说,“能被你们理解的三百万个。”
一万多团光同时震颤了一下。
那是他们在震颤。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白色虚空里,像一片由宇宙本身组成的星海。
“这是所有可能的宇宙。”
教室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
“每一个点,对应一组物理常数。
引力强度、光速、普朗克常数、基本粒子质量——
这些在你那个宇宙里被视为固定不变的东西,在这里,全部都是变量。”
伊隆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宇宙之海”,彻底失语。
“有多少个?”
“理论上,无限。”教室回答,
“但能被你们理解、被你们感知、被你们描述的,大约三百万个。”
三百万个宇宙。
伊隆沉默。
人类曾经以为,自己所在的宇宙就是全部。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不过是三百万分之一,甚至无限分之一的偶然。
“你看那个。”
教室指向一个极其尖锐、像一柄银色长刀的结构,
“那个宇宙的光速,是每秒十米。
如果你们生在那里,跑步就能追上光。
声音会比光更快,眼睛看到的永远是过去,整个世界都会是扭曲的。”
“再看那个。”
它指向一片平滑、柔软、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的光体,
“那个宇宙的引力,比你们弱一万倍。
恒星很难凝聚,行星无法稳定,生命几乎没有诞生的土壤。
直到现在,那里可能还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那个。”
教室又指向一个疯狂旋转、如同巨大漩涡的结构,
“那个宇宙的时间是可逆的。
因果律可以被来回拨动,过去可以被修改,未来可以被提前抵达。
但他们也因此,永远学不会‘珍惜’,永远学不会‘后悔’。
没有失去,就没有重量。”
伊隆静静地看着。
三百万种可能,三百万种规则,三百万种命运。
有的繁华,有的荒芜,有的诡异,有的平静。
他忽然轻声问:
“我们的宇宙是哪一个?”
教室沉默一瞬。
像是在巨大的数据库里,轻轻定位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坐标。
“那个。”
它指向一个中等大小、结构优雅、左右完全对称的几何体。
不刺眼,不夸张,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稳定与和谐。
“你们的宇宙。
不多不少,刚刚好。
引力不太强也不太弱,光速不太快也不太慢,
物理常数精确到小数点后四十位,
刚好允许原子形成,刚好允许分子稳定,刚好允许恒星燃烧,
刚好允许生命出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伊隆在意识里思索了很久很久。
所有他学过的物理、所有他信仰的科学、所有他坚持的理性,在这一刻轻轻碰撞。
“意味着……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教室平静地说,
“是设计,但不是有人拿着图纸故意设计。
是筛选出来的。
就像自然选择。
无数个宇宙诞生,无数个宇宙死亡,
只有那些能诞生生命、能诞生意识、能走到这里的,被留下来。”
伊隆沉默。
他望着那个中等大小、优雅对称的几何体,望着那个诞生了地球、诞生了人类、诞生了他自己的宇宙。
一瞬间,陌生变得无比亲切。
渺小,却又无比珍贵。
他想起祖父埃隆·马斯克的疑问:“宇宙最大的谜题不是黑洞也不是暗物质,而是——为什么一切规则都恰好允许我们存在?”
“它会死吗?”他问。
“会。”教室回答得毫不回避,
“热寂,大撕裂,或者别的什么终结方式。
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
“在那之前,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第三节·选择
画面再变。
三百万个发光的宇宙,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白色虚空重新归位。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
极大。
大到看不见顶端,大到看不见边缘,大到仿佛横亘在整个时空之间。
门上刻着两道交织缠绕的环,一蓝,一金。
和远处双生环的轮廓,一模一样。
“这是你们要走的路。”
教室说,
“门后面,有三个选项。”
三行淡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在虚空里:
选项一:行星级
获得足够改造太阳系的技术。回去修复太阳,让地球回归,让人类在摇篮里继续生长。
选项二:恒星系级
获得星际航行和生态改造的完整技术。人类可以自由殖民银河系的宜居行星,成为真正的星际文明。
选项三:银河级
获得这个课堂的部分管理权,成为新的“助教”。负责引导未来抵达这里的文明,帮他们走你们走过的路。
伊隆静静地看着这三个选项。
每一条,都足以决定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
而这不再是几十个人的选择,是一万多人共同的命运。
没有第四个吗?”他忽然问。
“有。”教室回答,
“第四个是自己创造。”
“但自己创造的路,不在选项里。”
伊隆闭上眼。
他知道,教室没有开玩笑。
前面一百三十七个文明,有人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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