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传统与面子工程的一部分吧。
她无法理解,也无意深究。
“可以继续出发了。”
她收回目光,转身重新踏入温暖的车厢,声音透过即将关闭的车门传出。
“是!公主殿下!”
骑士长如释重负,大声回应。
车队再次启动,碾压着厚厚的积雪,朝着首都特哈兰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车厢内,暖意重新包裹全身。
叶特琳为洪飞燕倒了杯热气腾腾的、添加了宁神香草的花茶,脸上带着歉意:“公主殿下,真是抱歉。如果天气晴好,我们本可以乘坐王室飞行器直接抵达宫殿广场的,也不必受这颠簸和耽搁……”
“没关系。”
洪飞燕接过茶杯,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度,赤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飞掠的雪景,“偶尔这样乘坐马车,看看沿途的风景,也不错。”
她的语气是真切的平淡,而非安慰。
常年生活在云端之上的阿尔卡尼姆,这般被厚重积雪覆盖的苍茫大地景象,对她而言确实有几分新鲜感。
“但是……您今天有非常重要的长老会议日程啊!”
叶特琳的担忧并未减少,眉头紧蹙。
“万一因为这场大雪和意外而迟到太久,那些老家伙们恐怕又会借题发挥,对您不利……”
寒假伊始,洪飞燕选择返回阿多勒维特,原因有多重。
最直接的理由自然是假期无需留在斯特拉学院。
其次,则是本家,确切说,是她的母亲,女王洪世流的正式召见。
女王的命令对她而言具有最高优先级,即使需要暂时中断学业也必须遵从。
而第三点,也是促成今日这尴尬局面的关键。
今天恰逢阿多勒维特首都特哈兰一年一度的“冬幕庆典”,全城欢庆,人流如织。
当车队终于抵达特哈兰高耸的、被冰雪装点得如同童话城堡般的巨大城门时,新的问题出现了。
尽管认出是王室的马车,守卫和部分民众会尽力避让,但庆典日涌上街头的人群实在太过密集,宽阔的太阳大道也被各种庆典花车、摊位和欢呼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马车前进的速度,比在雪原上更加缓慢,几乎是在一寸一寸地挪动。
“唔……公主殿下,照这个速度,我们真的会迟到很久的……”
叶特琳望着窗外几乎凝固的人潮,焦虑再次浮上心头。
“我知道。”
洪飞燕依旧平静,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花瓣,啜饮一口,才缓缓道:“我是……‘故意’要晚一点的。”
“什么?!”
叶特琳和侍女都愣住了。
“你觉得,今天这个长老会议,真的有什么非开不可的意义吗?”
洪飞燕放下茶杯,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光。
“几天前,气象塔就发布了暴雪预警。在这种天气下坚持召开需要所有重要成员到场的长老会议,意味着我本应提前一天出发。但偏偏,昨天母亲亲自下达了一项紧急且耗时的勘查任务给我,使我无法提前动身。”
种种不利条件,前一天的女王任务、当日的暴雪预警(导致无法使用飞行器)、首都的庆典(导致交通瘫痪),如同巧合般叠加在一起。
但这并非全是女王洪世流的手笔。
叶特琳立刻明白了。
“是……洪思华公主?”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怒意。
“嗯。”
洪飞燕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肯定绞尽了脑汁,才‘精心’挑选出今天这个日子。一个让我无论如何也难以准时、甚至可能缺席的日子。”
对洪思华而言,能在所有长老和重要贵族面前,让她的竞争对手、王位的有力继承者洪飞燕,在如此重要的正式会议上迟到甚至缺席,无疑是打击其威信、凸显其“不成熟”或“轻视传统”的绝佳机会。
“那、那不是很危险吗?!”
叶特琳忧心忡忡。
王室继承人的形象至关重要,一次在重大正式场合的严重迟到,足以被政敌大做文章,留下难以抹去的污点。
然而,洪飞燕脸上却不见丝毫担忧,反而有种奇异的从容,甚至……一丝掌控局面的自信。
“没关系。”
她语气笃定,“就算我真的迟到,甚至不去,对今天的局面,也未必是坏事。”
“但是……”
“而且,”洪飞燕打断了叶特琳的担忧,赤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熙攘却缓慢移动的人潮,那抹冰冷的弧度转化为了更复杂的、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般的调皮笑意。
这是两年前的洪飞燕绝不会露出的表情。
“现在该慌张的,不是我。而是洪思华,我那位‘好姐姐’。”
“什么?”
叶特琳再次困惑。
‘公主真的变了……’
她看着洪飞燕侧脸上那抹鲜活而灵动的笑意,心中感慨。
曾经的王女,天赋卓绝却心思单纯,如同一柄未经雕琢的绝世利剑,只会直来直往,接受一切安排,活得诚实却也压抑。
如今,她开始懂得谋划,懂得利用规则甚至制造规则,并从中感受到乐趣。
这对叶特琳而言是陌生的,却绝不算坏。
洪飞燕从未滥用这份心智去做真正邪恶之事,她对抗的是阴谋与不公,争取的是属于自己的未来与公正。
看到她能在面对一直以来给予她压力和伤害的阿多勒维特王室漩涡时,露出这样的笑容,叶特琳反而感到一丝欣慰。
“那么,为什么反而会是洪思华公主慌张呢?”侍女忍不住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洪飞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然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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