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压痕,是马刺史来到都亭驿,或者即将抵达都亭驿这极近的时间内,出现的!”
“否则,它的表面,就该与鞋面其他位置一样,被尘土覆盖,而不是如此清晰。”
众人想了想,旋即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生活常识,他们一想就能明白。
刘树义继续道:“而压痕如此之重,便说明必然是很重的东西,压在了上面,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明显的痕迹……”
“那么,马刺史的鞋子,都被重物压出了这样明显的痕迹,诸位觉得……”
他看向众人,询问道:“马刺史的脚,又会如何?”
马刺史的脚?
赵锋想了想,道:“这还用说,鞋子的痕迹都这般明显了,他的脚,肯定也不会好过,至少得红肿吧?”
王硅点了点头:“红肿都算轻的,若这重物是直接砸到鞋子上,那可能脚骨都得出现问题。”
红肿……脚骨……
杜构听着两人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在这一刻猛的一缩。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刘树义。
原本在马富远房间里,他还不懂刘树义为何会关注这个印子,但在这一刻,他明白了。
只是这份明白,却让他心神震动!
因为,这意味着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
“看来杜寺丞已经明白了……”
刘树义向杜构点了点头,视线看向众人,道:“赵令史和王县尉说的没错,能在鞋子上留下这样印记的重物,落到脚上,轻则红肿,重则脚骨断裂……”
“可是,在本官取下马刺史的靴子,不小心把袜子也带出来后,本官却发现……”
“马刺史的脚背,竟光滑如常!”
“别说红肿了,连些许撞击导致的发红淤青都没有!”
刘树义的话,直接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们听着刘树义讲述马富远脚背的情形,再去看刘树义手中官靴上,那明显的压痕……
崔麟原本噙着冷笑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瞳孔一跳,忍不住道:“你说的是真的?马刺史的脚背上,真的没有一点痕迹?”
反应的确很快……刘树义看着崔麟大变的神情,道:“马刺史的尸首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若是崔参军不信,可前去查看。”
刘树义都这样说了,崔麟哪会不信。
“怎么会这样……”
崔麟整个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压痕是近期刚刚出现的,时间绝不会太长……
这么短的时间内,若真有重物压到马富远的脚,不可能完全复原。
不说红肿,至少也该有个痕迹……
可是,事实却是没有。
怎么会没有?
难道……
那个尸首,不是马富远!?
再结合刘树义说,自己思维局限,要再大胆一些……
难道尸首真的不是马富远?
若连尸首都不是马富远,那他们所查的一切,岂不就如刘树义所言,都是假的?
对着一个假的尸首,怎么可能查出真相!
难道秦伍元真的是被冤枉的?
自己真的错了?
不!
崔麟眼中神色剧烈闪烁,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还有一个解释!
他看向刘树义,道:“虽然靴子上有压痕,但也许,这个压痕出现时,马刺史正好没有穿靴子。”
“若是这样,那马刺史的脚上没有痕迹,也很正常!”
众人原本都和崔麟一样,觉得神情恍惚,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此刻听到崔麟的话,下意识跟着点头。
“确实,如果当时马刺史没有穿靴子,那的确不会受伤。”
“这种可能性不低。”
见有人赞同自己的话,崔麟底气更足。
他看向刘树义,道:“若只靠靴子上的压痕,还是无法确定事实如何!”
脑子转的倒是够快……
刘树义看着重新冷静下来的崔麟,脸上并无丝毫不悦,反而点着头,赞同道:“崔参军果真谨慎细致,本官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
不等崔麟高兴,就听刘树义道:“本官还有第二个线索。”
“第二个线索?”
崔麟心中一惊:“什么?”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树义抬起手,指着前方那被冰封的猩红鲜血,道:“它!”
“血迹?”崔麟一愣。
他蹙眉看着前方那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血迹除了证明凶手是在这里行凶外,还能有什么用。
而且血迹不同靴子的压痕。
他一开始不明白刘树义为何会说压痕的问题,那是因为他没看到马富远的脚,若是他提前知晓马富远脚背没有伤痕,或许会比刘树义更早注意到靴子的压痕。
可这血迹不同,血迹就在自己眼前。
这一次不再有隐藏的信息。
这种情况下,刘树义能看到的东西,他都能看到。
他不信刘树义还能比自己找到更多的线索。
所以再三思索,确定自己没有什么疏漏后,他说道:“这血迹就是正常杀人砍头时,会溅落和流出的样子……刘员外郎该不会想说,这血迹也是假的吧?”
刘树义摇了摇头:“这里是真正的案发现场,血迹自然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还有什么问题?”
“就因为是真的,所以才有问题啊……”
刘树义看向崔麟,道:“崔参军查案十几年,经验丰富,所以应该也看过不少凶案现场,知道不少有关人体的常识……”
“那崔参军,可知正常一个人,体内会有多少鲜血?”
多少鲜血?
崔麟愣了一下。
杜英与杜构听到这熟悉的问题,却是心中一动,两人对视了一眼。
而后,他们似乎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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