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给你带的,谢谢我。」
谢迟掐了掐他的手,「谢谢你的鸡,我要回去了。」
「急什么?」何沣推着她就往床边去。
「你又干嘛?」
何沣倒在床上,手握着谢迟的轮椅,不让她离开,「给我捏捏腿。」
「……」谢迟不动。
何沣瞟她一眼,坐起来,将她横抱到床上。
谢迟有点慌了,手抵着他的胸口,试图保持距离,「干嘛?」
何沣再次倒下,紧攥她的衣服,「捏腿。」
谢迟真想一拳头砸的他鼻血四溅,可她还是伸出手去给他捏腿,重重地捏,「力度可以吗?」
「再重点,没吃饭吗?」何沣闭着眼笑了,「白给你吃一隻鸡了。」
谢迟狠狠一掐,似乎是中了他的痒穴,何沣腿往侧面缩了缩,轻轻哼笑了一声。
谢迟给他从大腿按到小腿,左腿按到右腿,她无意中注意到他的当部。何沣穿着宽鬆的黑色裤子,这一块与平时不同,凸起的格外显眼。
谢迟多看了两眼,这悍匪在这藏了什么东西?
她无心探索,手上力道慢慢轻下来,试探性地唤了声,「何沣…少当家……睡着了吗……我走了。」
何沣鬆开她,翻了个身,背朝着她。
谢迟没有走,她盯着何沣腰后的枪入了神。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枪,拿枪口对着他的后脑勺。
这一枪下去,他也算死的毫无知觉吧。
谢迟将它塞回枪套里,默默挪下床,离开房间。
她丝毫也不想杀他,抛开救命之恩不说,何沣这个人虽然讨厌了点,但是本质并不坏。
她要找宋青桃算帐,还是得背靠这座大山才行。她希望他平平安安,好好活着,好好保护自己。
……
谢迟的新衣服送来了,她与何沣的赌注是两套,可他差人送来了五套。一条裙子,一件旗袍,两套上下装,还有件薄外套,款式蛮新潮。
王大嘴摸着件件衣服,喜形于色,「真好看啊,这料子真好,值不少钱吧。」她连连感嘆,「少当家是真疼你。」
谢迟笑笑,没说话。
「要试试吗?」
「好啊。」
「试哪套?」
「都可以。」谢迟随便指了条白裙子,「这个吧。」
「我来帮你换。」
「好。」
何沣并没有找人给她量过身,裙子却出奇的合身,衬出窈窕的身材。
这条裙子是中厚款,即使在这十月天也不觉得冷,款式有点奇怪,像西式,腰间有缀着细珠的宽带,下摆略张开,像朵半开的白玉兰,上身却又有点旗袍的意思,立领上白线绣着几朵小海棠。
王大嘴看着她连连感慨,「还真是人靠衣装,瞧瞧这是哪来的仙女呦。」
「哪有这么夸张。」
「这几件要不要试试?」
「不用,应该都可以穿。」
「总觉得差点什么。」王大嘴忽然拍手,「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胭脂!」
「……」
……
自打谢迟给那群孩子们做了风筝,他们就时常过来找她,有时要她讲故事听,有时要她教认字,有时又让她教画画。谢迟倒觉得自己像个沦落山沟的教书先生。
何沣白天很少在院子里,那日傍晚回来的早些,才撞见他们。孩子们正围着院角的大树画画,他没有过去,怕打扰他们,便远远地看着。
谢迟坐在轮椅上,微微弯腰,为一个孩子指导画,风吹的树叶落在她的肩膀上,随后又飘落在地。
她背对着他,穿上了新买的白裙子。头髮编成一个麻花辫落在右肩上,长长的脖颈还是同初见时那般细瘦。
在山寨待了这么久,她还是这样白。
何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莫名地笑了起来。
他的心底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想让她永远留在这。
谢迟像是感受到他的注视似的,突然回过头,与他的目光碰撞上。
何沣立马换了副嘴脸,轻佻地朝她一挑眉梢,笑着走近,「这么热闹。」
孩子们纷纷叫「沣哥哥。」
他们倒是丝毫不畏惧这个山大王。
谢迟淡淡道:「偷看我?」
何沣哼笑一声,「看你还用偷的?」
「我好看吗?」
何沣不答,看着她的嘴,「你吃什么了?嘴这么红。」
「小花送了我一支口红。」
何沣并不记得小花是谁,也不了解口红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她这小嘴红红的,怪好看。
谢迟看着他的表情,轻笑一下,低头继续去教小孩,「这样画,这里要用侧峰。」
何沣没有打扰她,静静在一旁看着。
谢迟挨个指导一遍,转着轮椅到何沣身边,「怎么?你也想学?」
「我?」何沣抱着臂俯视着她,一脸不屑,「你不配教我。」
谢迟不想与他口舌之争,也对他的这类言语习惯了,丝毫不放在心上,「好吧,我不配。」
何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别走了,留在这教书,教他们写字画画。」
「凭什么?」
「我给你工钱。」
「给多少?」
「你要多少都给。」何沣轻轻笑了,「要这个山寨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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