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吓了一跳,随即笑起来,“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调皮!”
陆小余吐吐舌头,挽着外婆的手臂,脑袋亲密地贴着她,心情是在渝城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喜悦。
镇上只有一个幼儿园,街坊邻居之间都互相熟识,陆小余和外婆一同去接孩子放学,站在校门口,七姑八姨都围了上来,“余余回来了?一段日子没见,更漂亮了!”
“老太太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孙女!”
站在台阶上一个中年妇女瞥了陆小余一眼,皮笑肉不笑,“女人啊,再能干都没用,还是要找个好男人才能过好一辈子。余余啊,不是婶子说你,你别仗着自己漂亮挑三拣四,你一个女人没结婚就得带着孩子,婆家不嫌弃你就算不错了,赶紧趁着还年轻找个归宿吧!”
老太太脸色一变,陆小余按住外婆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
这个镇子里走出去的人中,她是最风光的一个。这些邻里嘴上虽然羡慕着称赞着,心里其实都嫉妒着鄙夷着。
人生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人,是不值得争吵和讲道理的,只是陆小余唯一觉得难过的是,不知道外婆背地里还听了多少冷言碎语。
这次回来,她更是坚定了要将女儿和外婆接去渝城生活的决心。
幼儿园的放学钟敲响。
陆弯弯早上出门的时候知道陆小余要回来,在幼儿园兴奋了一整天,一放学,她第一个冲出来。
“妈妈!”陆弯弯狠狠扑进她怀里,一身的婴儿霜香气和奶香。她从陆小余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将手中的一幅画举到陆小余面前,“今天的作业,得了一百分哦!”
“我们宝宝画的吗?好棒……”
陆小余把画捧着手中仔细看着,很激动。
她手指上去摸了摸,“这是画的我吗?”
“这是妈妈,这是外祖母,这是弯弯,”陆弯弯最后指着那个蓝色的小人,“这是爸爸。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所以画的是我想象中的爸爸。”
她笑得很开心,一脸无邪,陆小余的眼睛却有些湿润。
她很愧疚,不能给女儿一个健全幸福的家庭成长,这几年忙着工作赚钱,也很少陪在她身边,去年甚至为了签一个很重要的合同缺席了她的生日。女儿懂事,从未责怪她,但陆小余心里觉得自己欠了她太多太多。
回到家,陆小余一放下行李箱就跑去看陆弯弯的功课,画的画,写的字。外婆盛了汤端进来,“余余,先去洗澡休息吧,长途汽车坐了一天,泡泡水才舒服。”
“马上。”陆小余还是坐在书桌前翻看陆弯弯的作业本,一边听她手舞足蹈地讲学校里的趣事。
“余余,洗澡水给你放好了。”外婆再次进来叫她。
陆小余只好暂时放下,拿了家居服去洗簌。
陆弯弯抱着陆小余买回来的零食,正准备去开电视,陆小余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在此时响了。
上面显示的名字,陆弯弯一个字都不认识,手指头点了两下,她接了。
“你好,我妈妈在洗澡,一会儿让她打给你哦!”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陆弯弯喂了好几声,撅着嘴正要挂电话,突然一道晦暗不明的男声响起,“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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