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单独劝辰王时,其余一干人等都在另一边的偏殿之中。
程婳四下打量,心中便觉得不妙。
辰王姗姗来迟,画灵也没有以人形跟过来,不会是……
戚耀察觉她的意图,一把拉住她:“怎么了?”
“画灵不在,我去找找。”
“我陪你。”
“也好。”
两人慢慢退了出去,一路来到皇帝的休养之处。
用皇后令牌开门,然而,屋子里灯火通明,榻上却空无一人!
来晚了!
这该死的,怕是辰王来的时候就已经……
她扫视一圈,自己那半截古画被扔到一边,破妄的气息几乎没有了。
“程婳,皇上的鞋子不见了。”
她回过头,果然。
鞋子不见了,皇帝是自己走出去的……要么是画灵控制,要么是他好了。
但显然后者不可能。
皇宫太大,而且戚耀的真气这些日子被她借了不少,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损耗,一时竟然没有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是它的本体在她手里,它一定会尽力拉开距离,避免本体牵引。
“离这里最远的宫室在哪里?”
“西南角。”
两人一路前去,路上守卫稀疏,像是刻意为他们留的路。
袋子里的画卷微微发烫,昭示着画灵就在不远处。
果不其然,前方宫殿中,站着身穿玄色金龙纹常服的皇帝。
皇帝的身体很好用,哪怕意识不是她,宫人,护卫,也都乖乖听令。
感到有人靠近,“皇帝”转过身来,摇了摇头:“你来了,来的真慢。”
“陈篁的死因,我查清楚了,你并不是想让他名垂千古,也不是想和他一起流芳百世。”
她上前一步,继续道:“你想要的是复现当时他死的那一幕。”
“这些日子,我看了前朝的奇闻异志,也屡屡有闹鬼之说,其中关于画卷的作祟事件,也曾在黎朝末期出现,只怕是因为,你从那个时候才刚刚得以修成人形吧。”
“皇帝”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几分唏嘘:“没错,看来你是花了心思,如果是主人死后,有人也这样追查的话,或许我就不会在此出现了。”
“可是没过多久,越朝覆灭,黎朝建立,文臣武将,死的何止陈篁一个。”
“是啊,当时的我……因为主人的不甘而产生灵智,可是我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本体都无法保全,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她摇头。
她也思考过这个问题,王朝覆灭,陈篁的作品存世的,几乎都是收藏在当时大家之中的,而这一幅名不见经传的百商图是留在他自己的故居,是如何在灭族抄家战乱之中得以保全的?
书画作品不是古器物,埋在土里可以起到保护作用,而画作脆弱,当时仅有灵智无修为的它——除非……
“对,当时有灵的,还有我的姐姐和兄长们,百士图,百工图……我们士农工商,唯有我留到了现在。”
“是它们把修为给了你?”
“没错,因为只有我因不甘而生,只有我,能给当时的主人,给当时的天下一个公道。”
“皇帝”摊开手,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他们不在意,后世也不在意,只有我……区区五百年就能化成人形,我本来就不是正途灵物,所以,我什么都能做。”
“是吗?如果真的如此,前朝陌阳公主时,你为何没有附体于她弑父,就像现在附身于陛下一样。”
听到这个名字,它放下手,重新看向她:“你连她的事也找到了?”
“不错,陌阳公主,是当时的第一将领,皇帝昏庸,她最佳人选不是吗?”
“……”
“你这人,讨厌极了……算了,反正该到的人还没到,最后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百年前。
陌阳公主府上多了一位面首,名阿商。
她巡视军营回来,总能见他等在那,笑容温和,手里端着热茶。
不知道他哪来的本事,不管什么时候回来,茶都是热的。
她笑了笑,接过来:“都说了多少次了,不必在门口等。”
“公主出去,心有挂念,不如等公主回来安心。”
“算了,随你吧。”
她进门,脱了斗篷,坐下。
“公主今日可还顺利?”
她面露疲惫:“不太顺利,那些老家伙总想着让我皇兄来,也不想想,就他那种没用的东西,叫他来带兵,可不将大黎霍霍没了。”
阿商眉眼低垂,看了看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哎,公主实在辛苦,几乎所有政务都堆在公主身上,皇上……哎。”
皇帝昏庸,只知道往宫里一个又一个的纳妃,伤了身子,唯一的皇子像极了皇帝,是个昏聩无能的草包,只知享乐不够,还眼红公主独揽大权。
公主也曾经想还政,结果弄出了百姓暴动,群臣跪地请求公主再次掌权,她才只好接下。
如此情形,还不如让她直接取皇帝而代之。
“我知道你心疼我,”她轻轻摸摸他的头发,看着他白皙的脸,手挪过去捏了捏,“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很多人都劝过我,可是,只要天下太平,谁做皇帝不都一样吗?”
“我啊,已经做了我所有能做的,而且,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式,祭天,有他们正好啊。”
阿商没有放弃。
他甚至用上了梦魇之术,人间炼狱场景,她的父皇朝她挥下屠刀的情景……
可是,他没见过那么傻的人,分明噩梦折磨,还要关心白天军营的士兵吵架。
笨蛋。
她的父皇却是不在乎,可她的皇兄在乎。
她病了,或者说,是中毒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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