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最后一丝夕阳已经落下。
安安蹲在青云舍的门口,手里拿着今天刚得到的红菱花,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没见娘亲来接她。
天越来越暗,她小小的身子在夜风里微微发抖,却一步也不肯挪开。
“安安?你怎么还没回家?”
是陆酉,自打前面的周夫子摔断腿后,便举荐了他来书院教导孩子们功课。
前两天他后背受了伤,今天也是来书院授课的第一天。
安安见到陆酉,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担忧;“陆、陆夫子,我在等娘亲,她说过会来接我……”
陆酉抬头看向街道尽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朝安安安抚道;“或许是侯府有差事耽搁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看看?”
安安想了想,遂点点头。
然,当安安回静和苑后,让银杏帮忙问了一圈,结果得知,娘亲从上午出门后,一直都没回来过。
这下,安安再也忍不住,当着银杏的面就大哭起来。
“银杏姐姐,娘亲、娘亲她……呜呜……”
银杏好一阵安慰,把安安安抚住,并答应带她一起去门口等一等。
结果安安和银杏抵达门口,发现陆酉还没走,在等消息。
“呜呜陆夫子,我娘亲还没回来……”
陆酉顿时面色一紧。
上午的时候,沈娘子还来过他家里,给他上药。难道是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陈凡,他依照裴谨之的吩咐,回府到书房取一纸公文。
银杏认得陈凡,见陈凡下马,抬腿就要进屋,她突然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对方:
“陈、陈侍卫!”
陈凡脚步一顿,看向银杏。
“陈侍卫,静和苑的沈掌事,下午出府采买,到现在还没回来,门房也说没见着人……”
陈凡神色微微一变:“可有派人去找过?”
银杏摇头:“奴婢没有腰牌出不了府门,老夫人也不在,正想着来门口看看,若实在不行,就去禀明了大夫人。”
陈凡的面色瞬间凝重,他清楚沈娘子对自家主子而言,有些特殊。
她目光扫过一旁神色焦急的安安,还有陆酉,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递给银杏:
“你先带两个腿脚快的婆子出去寻,沿街的铺子,摊子,但凡她常去的地方,挨个打听一番,我现在就去禀明侯爷。”
“是,我这就去。”银杏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陆酉吩咐安安先回静和苑,自己也转身,和银杏兵分两路出去找人。
……
与此同时,朝堂这边,皇帝下旨,今晚在鸿胪寺设宴款待北狄使臣。
裴谨之作为首辅,又是全权负责此次接见事宜的大臣,自然也参与了这场宴会。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丝竹声,交谈声,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红烛高照,映得满室辉煌。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侍女们穿梭其间,为宾客斟酒布菜。
裴谨之端坐上首位置,从容地应付着同僚们的敬酒。
他的对面,赫连绯正斜靠在案几上,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金纹的王族礼服,长发以金冠束起,少了几分妖冶,但眼里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他举起酒杯,朝裴谨之遥遥示意。
裴谨之举杯回礼,一饮而尽。
觥筹交错间,气氛倒也融洽。
这时,陈凡从外头走来,靠在裴谨之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就见裴谨之那双黑眸里,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没人看清。
之后,裴谨之放下酒杯,起身就要离席。
对面的赫连绯见状,也笑吟吟的朝周围举了杯酒,“小王出去透透气。”
大殿外,裴谨之刚出门,就被赫连绯拦住了去路。
“定远侯,这酒才刚过三巡,歌舞也才跳了一半,这是要去哪儿?”
赫连绯手里摇着把折扇,语气满是戏谑:“久闻侯爷风姿卓绝,乃是大周朝堂的定海神针。今日小王远道而来,这议和书上的墨迹还没干呢,侯爷就急着离席,莫不是……看不起小王?”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分量不轻。
裴谨之看着他,目光依旧沉静如水。
过了片刻,裴谨之淡淡的开口:“小王子多虑了。本侯只是忽然想起,府中有要事处理。”
赫连绯挑眉:“小王倒是好奇,什么事竟比两国邦交还要重要?”
“听闻裴侯夫人已经故去了五年,至今未娶,瞧裴侯这火急火燎的架势,莫不是心下有了相好,去赴约?”
他这话着实僭越,陈凡已经将手放在了刀柄上。语带警告:
“赫连王子,还请慎言!”
赫连绯笑容一滞,随即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主子都还没发话,你着什么急?莫不是真被我说中了?”
“你……”
“陈凡。”
陈凡暗道此人的无耻,当即就想拔刀,却被裴谨之抬手阻拦。
裴谨之转身,朝赫连绯拱手一礼,“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定当设宴,款待赫连王子。”
说完,不等赫连绯反应,便大步离开了鸿胪寺。
赫连绯的目光落在裴谨之背影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时,一个北狄侍者也寻到赫连绯,上前禀告:“王子,方才萨满派人来报,说已经找到了能救治小王孙的人。”
赫连绯眼睛一亮:“当真?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带我去!”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位神医。
东市街道,此刻天已经黑透,附近摆摊的小贩也都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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