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沈青眉打断他,“我爹的案子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眉目了。我不能退,也不会退。”
她看着陆文远:“你手臂还疼吗?”
“有点。”陆文远笑了,“不过能忍。”
“那就好。”沈青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爹信里让我好好活着,别报仇。可我觉得……有些仇,得报。有些公道,得讨。”
她顿了顿:“这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对得起死去的人,也对得起活着的人。”
陆文远转头看她。
月光下,沈青眉的脸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火。
那是压抑了很多年的火。
现在终于可以烧起来了。
“你说得对。”陆文远点头,“有些事,得做。有些人,得救。有些公道,得讨。”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嫩芽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春天来了。
万物复苏。
有些埋在土里很多年的东西,也该重见天日了。
比如真相。
比如公道。
比如……那些被遗忘的冤屈。
“接下来,”陆文远说,“咱们分头准备。赵先生继续整理账目,把证据誊抄多份,藏在不同地方。王大锤,你负责和严捕头那边保持联系。苏姑娘,你帮着整理文书。马叔,你把院子里的暗哨布置好。”
他看向沈青眉和柳七:“你们两个,得辛苦些。轮流守夜,提防他们再来。”
“那你呢?”沈青眉问。
“我去一趟城隍庙。”陆文远说,“沈将军留下的证据,可能不止那一处。”
“我跟你去。”
“不用。”陆文远摇头,“你留下来,看着家。这里不能空。”
沈青眉想了想,点头:“那你小心。”
“知道。”
深夜,陆文远独自去了城隍庙。
废墟还在,焦木散了一地。月光照在上面,惨白惨白的。
他走到那尊塌了的神像前,蹲下身,在烧黑的底座上摸索。
之前沈青眉找到的那个暗格,已经空了。东西被取走了。
但他总觉得,沈峰将军那么谨慎的人,不会只藏一处。
他一点一点地摸,一寸一寸地找。
手指被焦木划破了,流了血,但他没停。
终于,在底座背面的一个角落里,他摸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用力一按。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砖弹开了,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没有账册,没有密信。
只有一枚印章。
铜的,已经生了绿锈。上面刻着两个字:
“沈峰”
是沈将军的私印。
陆文远拿起印章,握在手里。
铜是冰凉的,但好像在发烫。
烫得他心里发热。
沈将军把印章藏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证明身份?是留下记号?还是……别有深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枚印章,很重要。
非常重要。
他把印章小心收好,站起身。
月光洒在废墟上,清清冷冷的。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该回去了。
陆文远走出城隍庙,回头看了一眼。
废墟静默着,像是在守护什么,又像是在诉说什么。
他转身,往闲差司的方向走。
手里握着那枚印章,像是握着一份责任,一份承诺。
一份必须完成的承诺。
不管前路多凶险。
不管对手多强大。
都得走下去。
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有些公道,总得有人讨。
而他,还有闲差司这些人,就是做这些事的人。
这大概就是……命吧。
他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夜还长。
但天,总会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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