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郝明珠面色均是一变。
京泽楷对京氏的执念,从来不是秘密。
当年老爷子把公司交给京守仁时,京泽楷就曾冲进书房大吵,骂老爷子偏心,直接把老爷子气得住了院。
老三为了这个位置,和老大这些年早就形同陌路了。
老夫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为何走到这一步。
是她自己亲手惯出来的。
老幺自幼得她偏疼,要什么给什么,纵得他失了分寸。
可再不是东西,也是她心尖上的肉。
外人皆知,京家的话事权牢牢握在老大一房手里,就连他那个侄子,继承的序位都排在他这个叔叔前头。
这种被血脉压着一头,永远矮人一等的滋味,才是京泽楷心头最毒的那根刺,是催生一切疯狂的根源。
老夫人捂住心口,手指攥紧了衣襟。
“他是错了,可他到底流着京家的血!是你亲叔叔,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次回头的机会?”
京野冷淡开口:
“爷爷教过我,毒蛇在冻僵时看着温顺,可一旦回暖,头一个咬的,就是暖它的那个人。”
“三叔这口毒,是长在根子里的。您护一次,他就能再狠一分。”
“我放了他,他不会感激,只会觉得下次该把计划做得更周全。”
京守仁很失望,母亲到现在还陷在这套歪理里。
从小到大,老三要什么,母亲都会给。
不给,老三觉得母亲是偏心。
不顺着他,就是不爱。
活生生把老三惯成了一匹喂不饱的狼。
父亲当年把公司交给自己,是因为老三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他担不起事,沉不住气,眼里只有权,心里没有秤。
京守仁开口:“妈,我知道您偏心老三。但小野是我儿子,我只偏向他。任何威胁到我们这个小家的人,我都会亲手清理干净,不论是谁。”
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
老夫人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小野,你先回去。”唐素琴推了推他手臂。
她知道儿子特意赶过来,是记挂着老夫人的身体。
可结果呢?
老夫人非但没领这份情,反倒将所有的怨愤都撒在了京野头上,还见了血。
看着那道刺目的血痕,唐素琴只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那是她儿子,是她从小护到大的孩子。
老太太心疼自己小儿子,难道她就不心疼自己儿子吗?
“这边的事,我和你爸处理。”唐素琴不想让他再继续待在这里,免得老夫人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嗯。”
京野转身下了楼。
客厅里,京元义几人正低声说着话,见他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尤其是额角那道刺目的红痕上。
几人神色一滞,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时都没了声音。
“二叔,二婶,我先走了。”京野脚步没停,话音落时人已到了玄关。
京元义应了一声。
顾萍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谁让京野是继承人。
她也有儿子,可老爷子眼里从来只有大房,什么好的都紧着那边,连带着长孙都金贵得碰不得似的。
京野开车回到学校,不知不觉就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他站在树下的阴影里倚着,抬头望着她宿舍的方向,灯还亮着。
这个点,她应该已经洗完澡,窝在床上了。
他仰头,望向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让星星很淡,像蒙了层灰。
三叔没撒谎,至少在这件事上。
那晚的事他记不清了,但残存的直觉告诉他,最后下死手的人,不是三叔派来的人。
连三叔自己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两年,他几乎把京家所有明里暗里的关系网都筛了一遍,沾亲带故的,生意往来的,甚至有过节的。
一无所获。
所有的线索,在那晚就断了。
三叔为了掩盖自己,提前毁了附近所有的监控,导致至今也没查到那个人是谁。
“京野?”
桑落落抱着暖水壶,惊讶地望着树下那个模糊的人影,快步走了过去。
京野回过神:“打水?”
“嗯。”桑落落点点头,借着路灯的光,看见他额角那道新鲜的红痕上,“你怎么受伤了?”
他偏了下头,语气随意:“没事,树枝刮的。”
那伤口边缘整齐,还有点深,不像是树枝能刮出来的。
桑落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今晚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等我一下。”她说完,抱着暖壶打完水,又匆匆上了楼。
没过几分钟,她又小跑着出来,手里捏着一枚创口贴。
“低头。”
他太高,她有点够不着。
京野顺从地俯下身,把受伤的额角递到她面前。
桑落落撕开包装,将创口贴按在了那道伤口上。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
京野将她揽进怀里,脸庞往脖颈里拱了拱。
桑落落见他不想说,就没逼问,轻轻抚上他紧绷的后背,无声安慰。
抱了不知多久,京野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太晚了,上去吧。”
桑落落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退开一点。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京野唇角很浅地勾了勾,那笑意终于抵达了眼底。
“嗯,好多了。”
“宝宝的吻,很管用。”
桑落落眼睛弯了弯:“那以后心情不好,可以随时找我讨吻。”
“心情好就不行了?”他挑眉,故意问。
“心情好嘛……”
她拖长了调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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