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州,西点军校。艾森豪威尔大厅。
这座足以容纳四千人的巨型剧院,今晚被一种名为“焦虑”的情绪彻底淹没。
对于西点98届的毕业班学员来说,今晚是他们军校生涯中倒数第二个,也是最残酷的审判日“岗位之夜”。
如果说半年前的“分支之夜”决定了你手里拿的是步枪、听诊器还是扳手的兵种选择。
那么今晚,将决定你未来三年是在意大利的阿尔卑斯山下喝红酒,还是在韩国的三八线上吃泡菜。
这不仅是地理位置的选择,这是命运的阶级分流。
巨大的舞台中央,竖立着一排醒目的白色磁吸展板。在最中央那块属于“步兵”的板子上,密密麻麻地贴着代表驻地的小长条磁贴。
每一张磁贴,都代表着美军全球军事基地的一个少尉排长编制:
第173空降旅(意大利,维琴察):5个名额(皇冠上的明珠,度假胜地)
第25步兵师(夏威夷,斯科菲尔德):8个名额(阳光、沙滩与比基尼)
第82空降师(北卡罗来纳,布拉格堡):30个名额(职业军人晋升的正途,快反矛头)
第101空中突击师(肯塔基,坎贝尔堡):25个名额(王牌部队,空中出租车)
第1步兵师(德国):15个名额(老牌欧洲驻军)
波克堡(路易斯安那):10个名额(训练中心,著名的沼泽地狱)
第2步兵师(韩国,红云营地):45个名额(纯粹的流放地,西点垃圾桶)
这就是被西点学员戏称的“屠夫账单”。
所有的梦想、野心、四年来的体能训练和日夜熬出来的GPA绩点,最终都被量化成了这些冷冰冰的数字。
按照西点两百年雷打不动的功绩值排名规则,这场抢椅子游戏极其公平,也极其残忍:
排名第一名先上台,想拿哪个拿哪个;最后一名上台,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烂肉。
大厅内,一千名毕业生按照排名就座。
排名前10%的星级学员们谈笑风生,他们的眼神在意大利和夏威夷之间游移;而排名靠后的吊车尾们则面如死灰。
甚至有人在胸口画着十字,祈祷前面的混蛋们能大发慈悲,给他们留一个不用去韩国吃泡菜的名额。
“女士们,先生们,选择开始。”
西点军校的指挥官站在讲台旁,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读法庭判决书一样严肃。
“第一名,学员卢克·张·卡文迪许。”
当扩音器里念出这个名字时,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大家对卢克的真实身份已经在采访中得知,所以见怪不怪。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作为全美的金童,作为士兵勋章获得者,作为OML榜首。
卢克理应第一个走上台,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撕下那张最令人垂涎的“意大利维琴察”标签,享受全场的掌声和嫉妒。
然而,卢克没有动。
他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他抬起头迎着指挥官的目光,做了一个战术手势——“请继续”。
全场哗然!
“他疯了吗?他选择了Pass?放弃了第一顺位?”
“他在等什么?难道他想去韩国?”
“这不合规矩!哪有第一名不先选的?”
坐在他旁边的室友萨米急得满头大汗,那庞大的身躯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忍不住压低声音疯狂拉扯卢克的袖子。
“老兄!你在搞什么鬼?这会儿可不是发挥绅士风度的时候!意大利的沙滩上和比基尼女郎都在向你招手,你居然说Pass!”
卢克偏过头,看着满脸涨红的萨米,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淡笑。他轻轻拍了拍萨米那胖乎乎的大腿安抚道:
“淡定点,萨米。那点东西我还看不上。我有我的自有安排,你一会儿上去别腿软挑错地方就行。”
指挥官似乎并不意外,他面无表情地压了压手,示意全场安静,然后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道:
“卢克学员申请将其选择权延后至序列末尾。批准。下一位!”
“第二名,学员安德森!”
一个戴着眼镜的白人学员兴奋地冲上台,毫不犹豫地撕下了“第173空降旅”的第一张磁贴。
台下发出一阵艳羡的叹息声。那就意味着未来三年,他将在阿尔卑斯山滑雪,周末去威尼斯喝咖啡,拿着海外津贴泡意大利女郎。
“第三名……”
“第四名……”
随着排名的推进,展板上的好肉被迅速瓜分。
夏威夷的名额在第15名时彻底消失;德国的名额在第40名时被抢光。
此时,大部分中上游的学员开始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第82空降师和第101空中突击师。
虽然这两个地方训练苦、任务重,但那是陆军的主力,是职业军官晋升的必经之路。
“第45名,学员布拉德·惠特克!”
这位惠特克家族的少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走向讲台。
表面上看,西点的OML排名是绝对公平的唯分数论,但这恰恰是美利坚官僚体制最虚伪的遮羞布。
真实的OML评分中,拥有着一项极高权重的长官主观领导力评价。
尽管布拉德在靶场上吓得尿裤子,在橄榄球场上被当成小丑,但依靠惠特克家族的运作,让他的领导力潜被打了个满分。
而那些真正拼了命做题、训练,却没有背景的平民子弟,往往会因为一句缺乏美利坚军官气质的模糊评语,被合法地踢到榜单末尾。
这就是西点的游戏规则——弱者抱怨不公,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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