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好。”
右脚微微用力,福特猛禽八缸发动机的嘶吼声瞬间飙升,庞大的车身宛如离弦的黑箭,朝着戈壁深处狂飙突进。
下午三点,地形变得越发险恶。
原本平坦的盐碱地被纵横交错的干涸河床和陡峭的雅丹土丘所取代。
地面上到处是暗藏杀机的流沙坑和尖锐的风化岩。
就在车队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时,张起灵的眼神陡然一厉,一脚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老公?”
姜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在他们前方大约两公里的一处低洼河床里,零零散散地停着七八辆沾满黄沙的丰田越野车和路虎卫士。
从远处看去,这支车队的处境堪称惨烈。
有两辆车的前轮深深地陷入了流沙里,底盘死死地托底。
十几个人影正顶着五十度的高温,挥舞着铁锹在车轮底下疯狂地挖沙子。
还有几辆车的引擎盖大开着,水箱显然是已经开锅了,正往外冒着浓浓的白色蒸汽。
“哎哟,前面有热闹看啊!”
对讲机里传来胖子幸灾乐祸的声音。
“瞎子,拿望远镜瞅瞅,这是哪路神仙,怎么在这破地方抛锚了?”
不到半分钟,黑瞎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戏谑:
“还能是哪路神仙?冤家路窄呗!祖宗,是阿宁那帮人!裘德考的精锐雇佣兵!”
“啧啧啧,这帮孙子看来是迷路了,一头扎进了废弃河床的软沙区。这大太阳毒的,估计他们连水都快断了。”
姜瓷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在疗养院地下室的时候,就是这帮人在外面放冷枪,差点要了吴邪的命,还重伤了黑瞎子。
这笔账,她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全员注意。”
姜瓷按下对讲机,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张狂与恶趣味:
“队形不要散,保持匀速。咱们去给这群海外友人,送点‘温暖’。”
荒凉的干涸河床里。
阿宁穿着一身沾满泥沙的紧身皮衣,疲惫地靠在一辆水箱开锅的路虎车门上。
她原本精致干练的短发此刻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
嘴唇因为严重缺水而干裂起皮。
“老板,沙子太软了,千斤顶根本使不上力。”
一名外籍雇佣兵满脸绝望地跑过来汇报。
“而且我们携带的饮用水,在昨天的风暴中遗失了三分之一。如果天黑前再拖不出这两辆物资车,我们可能真的要渴死在这魔鬼城外围了。”
阿宁咬紧牙关,狠狠地一拳砸在滚烫的车窗上。
她带领的这支队伍,全都是花重金聘请的国际顶尖好手,装备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民用越野。
可谁能想到,这柴达木盆地的环境竟然如此变态,那些看似平整的沙地下面全是陷阱!
更让她心烦的是,留在格尔木疗养院负责清场的几个手下,至今音信全无,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阿宁深陷绝望之际。
一阵沉闷如雷的引擎轰鸣声,从他们背后的沙丘高处滚滚而来。
阿宁猛地抬起头。
紧接着,她和在场的所有雇佣兵,都看到了令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震撼一幕。
漫天的黄沙中,三辆宛如黑色装甲车般的超级猛禽,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轰然冲下了陡峭的沙丘!
在猛禽的后面,还跟着六辆一字排开的陆地巡洋舰。
这支庞大的黑色车队,面对那些让他们陷入绝境的软沙和碎石,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巨大的军用轮胎卷起两道狂暴的沙浪,轻而易举地从那些深坑上碾压而过!
“这……这是哪里来的军队?!”
一名雇佣兵吓得连手里的铁锹都掉在了地上。
车队在距离阿宁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
带起的一阵狂沙,毫不客气地扑了阿宁等人一脸。
最前面那辆福特猛禽的车窗,缓缓降下。
一股令人发指的、混合着清新冷气的空调风,从车厢里吹了出来,打在阿宁那张满是热汗的脸上。
阿宁愣住了。
她看到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兜帽、眼神冷漠如冰的男人——张起灵。
也看到了后排那个探出头来、神色复杂的吴邪。
但最让她感到刺眼的,是坐在副驾驶上那个女人。
姜瓷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手里竟然还端着一小块切得四四方方、正冒着丝丝寒气的冰镇西瓜。
她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红瓤,看着车外狼狈不堪的阿宁团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阿宁小姐吗?”
姜瓷的声音通过车内的扩音器传了出来,清脆中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你们老板是不是破产了?让你们开着这种一踩就陷的破烂玩意儿来逛大漠?这哪是探险啊,这简直是野外求生惩罚剧本嘛。”
阿宁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着姜瓷。
她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情报里那个在新月饭店大放厥词的“张夫人”。
但她怎么也想不通,在这连水比黄金还贵的沙漠腹地,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坐在堪比坦克的防弹车里吃冰镇西瓜?!
“张起灵,吴邪。”
阿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们别得意。这片沙漠的危险才刚刚开始。既然碰上了,不如做个交易,你们帮我们把车拖出来,我告诉你们一条安全进入魔鬼城的路线。”
“交易?”
还没等吴邪说话,第三辆车里的胖子已经按捺不住了。
胖子直接推开车门,站在脚踏板上,怀里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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