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老板娘刚才的恐惧瞬间被狗吃了。
什么野人?
什么通缉犯?
这分明是从天而降的财神爷啊!
“哎哟!老板您里边请!楼上最东头的豪华大床房,地暖刚烧得热乎的!”
老板娘一把将钱揽进怀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您二位先上去洗着,衣服和饭菜,我马上让我家那口子去办!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四十分钟后,二楼豪华套房,浴室。
水蒸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浴缸里放满了滚烫的热水。
张起灵靠在浴缸边缘,双臂搭在瓷砖上。
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在姜瓷的治愈术和麒麟血脉的双重作用下,已经结出了粉色的新肉。
虽然看着依然触目惊心,但至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别动。”
姜瓷光着脚站在浴缸外面,手里拿着一条热毛巾,正在极其仔细地帮他擦拭着肩膀上的血污。
热水洗去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和死气,让他整个人重新沾染上了属于人间的温度。
“小哥。”
姜瓷放下毛巾,忽然拿起洗手台上的刮胡刀,打了一手的剃须泡沫,抹在了张起灵的下巴上。
“你长胡子的样子,其实挺性感的,有一种……颓废的野性美。”
张起灵抬起眼眸,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白沫的自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呢……”
姜瓷跨坐到浴缸边缘,凑近他的脸,两人呼吸交闻。
“我还是喜欢你干干净净的样子,那样看着……好欺负一点。”
她手里的刮胡刀,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刮去了那些青黑色的胡茬。
刀片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张起灵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刀片之下。
这是一种交托生死的绝对信任。
“好啦。”
姜瓷用热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泡沫。
镜子里,那个惊艳了时光的张家族长,再次回来了。
依旧是眉目清冷,依然是面若冠玉。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一抹以前从未有过的人情味,以及倒映着姜瓷身影时的……极致温柔。
张起灵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姜瓷的后脑勺,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隔着浴缸边缘,一个带着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吻,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这不是蜻蜓点水,而是仿佛要将这一整年的思念和恐惧,都在这个吻里彻底融化。
……
洗漱完毕,换上老板娘买来的干净衣服。
两人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东北硬菜。
姜瓷一边啃着大鹅腿,一边拿出了那个刚充了一点电的老旧诺基亚手机。
“是时候给那两个家伙一个惊喜了。”
姜瓷嘿嘿一笑,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她熟练地拨通了胖子的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杭州,吴山居。
今夜的杭州下着绵绵的冬雨,阴冷刺骨。
吴山居的大门紧闭,没有开灯,只有后院里亮着一团幽暗的火光。
吴邪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那双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沧桑和疲惫。
他蹲在一个火盆前,面无表情地往里面扔着黄纸。
胖子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眼眶通红,地上散落着一堆烟头。
“天真,别烧了。”
胖子灌了一口酒,声音嘶哑得厉害。
“今天是一周年,整整一年了。青铜门一旦关上,连个苍蝇都飞不出来,更别说是人了。”
“小哥和小嫂子……是真的回不来了。”
胖子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一年里,他们疯了一样地找过,甚至重新组织了一批人想进长白山,但连温泉山庄都没能走到,就折损过半,被迫退了回来。
希望,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点变成了绝望。
“闭嘴。”
吴邪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然机械地扔着纸钱。
“小哥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姜瓷也那么厉害……他们不可能死在里面。我不信。”
“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胖子忽然暴躁地站了起来,把酒瓶子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吴邪你醒醒吧!他们死了!死在那个破山洞里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咱们能做的,就是每年今天,给他们多烧点钱!让小嫂子在下面继续当她的富婆,让小哥在下面别被小鬼欺负!”
胖子一边吼,一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吴邪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火苗,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极其悲凉、极其绝望的气氛中。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一阵极其响亮、极其破坏气氛的广场舞手机铃声,忽然在寂静的后院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胖子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
吴邪也愣住了,抹了一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备用手机。
屏幕上,赫然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未知号码。
但是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显示的是——吉林·延边。
吴邪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颤抖到按了好几次才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雨声和火盆里纸钱燃烧的噼啪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清晰的咀嚼声。
“咔嚓,咔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