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舰刀的刀尖在竞技场的照明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距离“影袭者”的驾驶舱护甲只有不到半米。公共频道里,林风那句平静的“你输了”还在空气中回荡,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观众席上,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赛场中央。
有人张着嘴,忘了呼吸。
有人手指掐进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柄刀尖指向自己心脏的寒意。
贵宾席里,伊莎贝拉的手还按在栏杆上,指尖冰凉。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盯着那台跪地的蓝色机甲,盯着那台挺立的灰色机甲。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用一台能量只剩5%、右肩受损、左腿濒临极限的老旧训练机,击败了装备了最新型战术AI、拥有幽能震荡波这种违规武器的精英定制机。
而且不是险胜。
是碾压。
从利用墙壁规避幽能震荡波,到精准打击关节弱点,再到最后的盾牌卡刃、肩撞破防——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艺术品,却又透着一种AI永远无法复制的、属于人类的直觉和疯狂。
“这不可能……”她身边,一名穿着深蓝色军装的中年军官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台‘铁锈七号’……它的机动数据……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动作……”
伊莎贝拉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刚才见证的,不是一场比赛。
而是一场革命。
一场对现有机甲驾驶理念的、赤裸裸的颠覆。
裁判席上,雷蒙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那是死灰。
像一具尸体。
他的手指还按在控制台上,按在那个标注着“净化程序·第二阶段”的虚拟按钮上。按钮已经亮起,程序已经启动,但……太晚了。
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干预,胜负就已经分明。
屏幕上,“影袭者”右腿关节的结构完整度显示着刺眼的红色数字:18%。那是彻底崩溃的标志。机甲跪在那里,冷却液像血液一样从断裂的管线里喷涌而出,在地面上积起一小滩白色的液体,冒着淡淡的热气。黑烟从关节裂缝里飘出来,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而“铁锈七号”……
雷蒙德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台灰色机甲的数据面板。
能量:5%。
右肩结构完整度:65%。
左腿关节负荷:99%。
斩舰刀能量读数:充足。
只要那一刀劈下去,击毁判定就会生效。
比赛就会结束。
林风就会赢。
而他,雷蒙德,深空机甲学院机甲系主任,联邦“纯化派”的中层骨干,将会成为整个天狼星区的笑柄——他亲自批准了凯斯使用幽能震荡发生器,他默许了这场明显不公平的对决,他甚至在比赛过程中启动了“净化程序”试图干预……
结果呢?
结果是他支持的精英学员,当众跪在了一个F级废物的面前。
“废物……”雷蒙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都是废物……”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移动,调出了“净化程序”第二阶段的详细内容。
那是一个应急协议。
当赛场出现“不可控变量”或“数据异常”时,裁判长有权启动该程序。程序会暂时冻结比赛,派遣安全机甲入场,对异常机体进行强制检查,必要时可以中止比赛,宣布结果无效。
理由可以是“机体安全隐患”、“数据作弊嫌疑”或“驾驶员精神异常”。
只要有一个理由成立,他就能把这场胜利抹掉。
把林风这个“异端”从赛场上拖下来。
把他送进医疗中心,做一次“全面检查”。
然后……
雷蒙德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这个F级学员就会因为“突发性精神力紊乱”或“神经链接系统排斥反应”,被强制休学,甚至退学。
至于凯斯?
凯斯是星环矿业集团的继承人,是精英学员的代表,是“数据化驾驶理念”的标杆。他不能输,至少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所以,这场比赛必须被中止。
结果必须被推翻。
林风必须被处理。
雷蒙德的手指,移向了那个标注着“执行”的按钮。
但就在他即将按下去的瞬间——
赛场上,异变陡生。
***
“你输了。”
林风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回荡。
平静,淡漠,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驾驶舱里,他的手指稳稳地握着操纵杆,斩舰刀的刀尖精准地指向“影袭者”驾驶舱的正中央。屏幕上,目标锁定框已经变成了红色,那是击毁判定的预备状态。只要他轻轻推动操纵杆,刀尖就会刺穿护甲,触发系统的强制停机协议。
能量读数:5%。
右肩传来轻微的刺痛——那是连续撞击带来的肌肉拉伤。
左腿的神经链接反馈着濒临极限的灼热感,像有无数根针在刺。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赢了。
用这台破旧的“铁锈七号”,用这具F级评级的身体,用他那来自三百年前的、被这个时代视为“古董”的战斗技艺。
他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
赢得无可争议。
驾驶舱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凯斯粗重的呼吸声。那声音很乱,很急促,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喘息。林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的表情——扭曲,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