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年在商场见过类似的,专柜小姐说要三千多呢 ——
咱们小区谁舍得买这么贵的包?上次李婶买个两百块的包,还跟我们念叨了半个月。”
她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点肯定:
“她站在栏杆边时,手指老摸着包带,摸来摸去的,指甲盖涂着粉颜色的油,亮闪闪的。
还时不时掏呼机出来看,屏幕亮一下就按灭,像是在等什么人回信,又怕被人看见。
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不敢抬头看我,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嗡嗡的听不清,说完转身就走,走得还挺快,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响,跟敲小鼓似的,越走越远,拐过路口就没影了,只剩那脚步声还飘了会儿。”
林凡的脑子 “嗡” 的一声,无数念头涌了出来,像乱麻缠在一起,越缠越紧,连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是钱老西吗?那个县城另一家童装店的老板,50 多岁,光头,头皮上泛着油光,脸上有颗痣在左嘴角,说话时痣会跟着一动一动的,像个小虫子。
之前因为林凡的店卖的童装性价比高 ——
同款牛仔裤,林凡进的是红星服装厂的纯棉款,摸着软乎乎的,卖 59 元;
钱老西的是混纺款,硬邦邦的,却卖 69 元 ——
钱老西就故意散播 “林凡卖次品” 的谣言。
他在菜市场跟卖菜的王阿姨、李婶说:
“林凡的童装是洋垃圾改的,孩子穿了会过敏,上次有个妈妈买了条裤子,孩子穿了腿上起满了红疹子,去医院花了好几百呢!”
那段时间,林凡的店每天都少了三四个顾客,有次一个妈妈领着孩子来退单,手里捏着那条纯棉牛仔裤,语气带着歉意:
“小林啊,不是不信你,就是老钱说得太吓人,我家娃皮肤嫩……” 林凡接过裤子时,指尖碰到布料,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疼。
一周退了 5 单,账本上的红叉叉刺得眼晕,少赚了 300 多块。后来林凡没办法,拿着红星服装厂的进货单 ——
上面盖着厂家红色公章,油墨还透着新鲜,还有每批次的质检报告 ——
去菜市场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澄清,周围的邻居都帮林凡说话,王阿姨还拎着菜篮子帮腔:
“小林是实诚人,我家孙子穿他的衣服从没出过问题!”
钱老西才灰溜溜地走了,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眼神像要吃人,说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还是刀螂那伙人?
去年冬天,他们三个人来店里收保护费,领头的刀螂留着寸头,头皮上有道疤,胳膊上有青龙纹身,龙头在胳膊肘,青色的鳞片看着很凶,像要从皮肤里爬出来。
他把黑色钢管往柜台上一放,“砰” 的一声,震得货架上的袜子掉了几双,连挂在旁边的小裙子都晃了晃,裙摆扫过林凡的手,凉丝丝的。
“这片区我们罩着,每月交 500 块保护费,不交钱,你这店就别想开门。” 林凡没给,还悄悄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刀螂他们还想跑,最后被抓了,拘留了 10 天。
出来后,刀螂带着两个小弟在小区门口堵过他一次,手里拎着根手腕粗的黑色钢管,往地上一砸,“砰砰” 响,水泥地上都溅了点灰,吓得路过的老奶奶赶紧往旁边躲,手里的菜篮子都歪了。
他恶狠狠地说 “等着瞧,我让你女儿没好日子过”,林凡当时气得血往上涌,攥着拳头就想跟他拼命,还是王猛和隔壁卖水果的刘叔和快递员小张拉开了,
刘叔还帮他挡了一下,胳膊被钢管蹭红了一大片,渗着血丝。
后来警察听说了这事,特意在小区门口加了巡逻,每周来两三次,穿着藏蓝色的制服,脚步声 “噔噔” 的,这才安生了几个月。
或者…… 是苏晚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凡的心就颤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连呼吸都顿了顿。
可他最后一次见苏晚晴是在火车站,那是两年前的秋天,风裹着煤烟味,吹得人眼睛发涩。
苏晚晴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膝盖处还补了块补丁,一件旧蓝色 T 恤,领口都磨出了毛边,风一吹就贴在身上。
头发扎成马尾,碎头发贴在脸颊上,手里拎着个印着 “上海” 的帆布包,包带子都快断了,线头挂着,还是林凡在候车室用针线缝了两针才勉强能用 ——
当时他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渗出颗小米大的血珠,苏晚晴凑过来,用拇指蹭掉血珠,眼圈红了:“你别缝了,到上海我再买个新的。”
可他还是缝了,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把带子缝得结实。这跟张婶描述的 “时髦女人” 差得太远了。
苏晚晴以前很节俭,每次逛超市都要等打折,货架上的牛奶临期了才买,买口红只买地摊上 15 块钱的,说 “能涂就行,不当吃不当穿的”,更别说几千块的包了。
有一次笑笑想要个会唱歌的娃娃,苏晚晴在玩具店门口转了三圈,还是没舍得买,回家用袜子缝了个布娃娃,塞了点棉花,还缝了两颗黑纽扣当眼睛,笑笑抱了半年都没舍得丢,
睡觉都揣在怀里。可万一……
万一她在上海赚了钱,回来找笑笑了呢?
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盼着 ——
万一真是她呢?万一她是想看看笑笑,又不好意思见他,才躲在外面拍照呢?
去年冬天,笑笑半夜发烧,脸蛋烧得通红,哭着喊 “妈妈”,声音哑得像破锣。
林凡抱着女儿往医院跑,寒风刮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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