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空气往脖子里灌。
他把自己的厚棉袄裹在笑笑身上,拉链拉到顶,只穿一件薄毛衣 —— 毛衣是灰色的,有点起球,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却还是把笑笑抱得更紧,怕她再着凉。
到了卫生院,排队挂号、抽血、取药,他忙前忙后一夜没合眼。天亮时,他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眼睛里全是血丝,连鬓角都冒出了几根白发 ——
他以前从不愁白头发,可自从苏晚晴走后,白头发就越来越多。
王猛早上来开店,看到店里没人,赶紧往卫生院跑,进门就看到林凡红着眼圈守在床边,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热水。
他二话不说,把带来的早餐塞给林凡 —— 豆浆装在保温桶里,还热着;包子是肉馅的,冒着热气。
“你在这看着笑笑,店里有我呢”,他硬把林凡按在椅子上,自己替他看店、帮客户选服装。
那天王猛忙到下午三点才顾上吃午饭,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却还笑着跑回卫生院说 “放心,订的服务装都拿走了,笑笑好点没”。
那一刻林凡就明白,父爱或许没有母爱那样细腻温柔,不会记得给孩子梳漂亮的辫子,不会煮出可口的辅食,却像脚下的土地,沉默却坚实 ——
他或许不擅长表达,却会用尽全力把最好的都给孩子。他要做笑笑最可靠的那座山,无论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都稳稳地站在她身后,让她回头时总能看到自己。
至于 “妈妈” 的答案,林凡想,或许真的该交给时间。
也许等笑笑再长大一点,能听懂 “妈妈有自己的难处” 这样的道理;也许某天他去南方送货,会在某个街角偶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
她或许还背着那个米色帆布包,头发还是栗色的;也许王猛说的对,“该来的总会来,眼下把娃照顾好才最实在”。
他低头摸了摸笑笑手里的全家福,轻轻把那张纸抚平 —— 纸上的褶皱太多,他按了好一会儿才平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口袋里还有笑笑早上塞的一颗水果糖,糖纸是粉色的,有点粘,和全家福放在一起,像藏着个小小的秘密。
等晚上回家,他要陪笑笑把妈妈的位置画完,哪怕先画一朵小花,也好过空荡荡的圆圈。
眼下,阳光还在货架上淌着,墙上 1993 年的挂历被风吹得轻轻晃;
王猛在门口整理货物,哼着《在希望的田野上》;
笑笑在怀里睡得安稳,小胸脯一起一伏。
他只要守好这家飘着奶香味的笑笑宝贝屋,守好怀里这个带着奶香味的女儿,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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