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三十五次是踩到我贴在墙上的那些细根。”
沈静秋低头看了看那盆吊兰。阳光里,它的叶子轻轻晃动着,像在晨风里伸懒腰。
“你,”沈静秋斟酌着开口,“你到底有多长?”
“你等一下,我看看。”
然后沈静秋就看到从花盆底部的小孔里,钻出一根细细的、淡白色的根须。那根须顺着阳台的墙壁往下爬,爬过墙面,爬过楼下窗户的上沿,继续往下,一直爬到看不见的地方。
“停,”小金说,“现在这根到底了,到底是多少楼来着?”
她们住在六楼。
“下面还有,”小金说,“我再找找别的。”
又一根根须从另一个小孔里钻出来,顺着墙角往下爬——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她飞快地探出身子往下看。五楼的窗户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探出脑袋,正低头往墙上看。“妈的有根草钻我窗缝里来了!”
她迅速缩回脑袋,把阳台窗户关上。
“小金!”
“怎么了?”
“你怎么爬那么长?”
“我也不知道啊,”小金语气里带着点无辜,“就一直长一直长,你不是经常给我浇水吗?水喝多了自然就长了。”
沈静秋扶着窗台,深吸了一口气。
她慢慢蹲下来,看着那丛在晨光里微微发着光的叶子。
灵气复苏五年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无灵根的废柴。
但他的吊兰,喝了十五年她浇的水,晒了十五年的太阳,现在能说话,能吸收灵气,能把根须从六楼爬到一楼——
那它到底是什么?
“小金,”她压低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成精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点困惑,带着点认真,还带着点小小的委屈:
“成精是什么?我是吊兰啊,你养了十五年的那盆吊兰。”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晨光照进阳台,落在吊兰的叶子上,那圈淡金色的边流转着极浅极浅的光。远处操场上有人在练御物飞行,喊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沈静秋忽然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最长的那片叶子。
叶子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没事,”她说,“成精就成精吧。反正你是我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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