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白天,我带你去找个人。”陆擎睁开眼,看向她,“他能治你的脸,还能给我们提供些有用的东西。”
“谁?”
“一个老朋友,也欠你爹的人情。”陆擎顿了顿,“他姓白,叫白怜生。”
林见鹿心头一震。白怜生,回春堂的白先生。陆擎也认识他?
“你也认识白先生?”
“嗯,十年前我养伤时,他常来义仁堂找你爹讨教医术。”陆擎道,“后来他离开京城,在南埠城开了间药铺。我这次来,本来就想去找他,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去过了。”林见鹿道,“昨晚就是他救了我。但现在回春堂可能被黑蝎帮盯上了,回去太危险。”
“不去回春堂。”陆擎摇头,“他在城南有处小院,很隐蔽,知道的人不多。明天我带你去。”
林见鹿点头,不再多问。她走到秀娘身边,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新生儿睡得很熟,小脸皱巴巴的,但呼吸平稳。秀娘的脸色却很差,失血过多让她嘴唇发白,额头一直在冒虚汗。
“你怎么样?”林见鹿低声问。
“还撑得住。”秀娘虚弱地笑了笑,“就是……就是没奶水,孩子饿得直哭。”
林见鹿看向陈大牛:“大牛,明天想办法弄点米汤来,给孩子喝。”
“嗯!”陈大牛用力点头。
夜更深了。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码头传来隐约的号子声,还有船桨划水的哗啦声。南埠城的夜晚,从未真正沉睡。
林见鹿靠在井边,闭上眼,却毫无睡意。她想起义仁堂的金匾,想起滴落的血,想起父亲、母亲、阿弟的脸。想起陈伯临死前攥着的银针,想起师兄凌霄在祠堂废墟里的背影。
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
明晚,西三仓。
她握紧了怀中的银针,针尖刺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
那痛楚,让她清醒,也让她记住。
记住为什么活着,记住为什么拼命。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