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用毒害人,义仁堂被灭门,你师兄失踪多年,而你带着可能来自晋王府的虎符逃命……这一切,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着。”
林见鹿握紧手中的银针。针尖的冷意透过皮肤,刺进心里。
父亲,母亲,阿弟,陈伯,义仁堂五十三条人命……还有那些死在西南矿山的矿工,那些被“桃花瘟”夺去性命的人。
所有的血,所有的冤,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晋王府。杏林盟。三皇子。
“你要报仇?”沈青崖问。
林见鹿抬头,眼里燃着冰冷的火:“血债血偿。”
“就凭你一个人?”沈青崖笑了,笑容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你连杏子庄都走不出去。现在外面全是找你的人,刑部,铁鹰卫,杏林盟,晋王府……你踏出庄子一步,就是死。”
“那我也要出去。”林见鹿掀开被子,挣扎着要下床。肋下的伤口被扯动,她疼得眼前一黑,又跌坐回去。
沈青崖扶住她,叹了口气:“你这脾气,倒真像林太医的女儿。”他顿了顿,忽然道,“庄子里有个人,或许能帮你。”
“谁?”
“一个老乞丐,昨天傍晚来庄子讨饭,说是从京城逃难出来的。我见他身上有伤,就留他住了一晚。今早他跟我说,他在京城有个熟人,或许知道些内情。”
林见鹿心头一跳:“什么熟人?”
“永昌当铺的朝奉。”沈青崖道,“那老乞丐说,三天前,有人去当铺当了一枚玉坠,当票被他捡到了。他认得那玉坠,是宫里的东西。”
玉坠?林见鹿猛地想起从死去的老乞丐王老五身上找到的半张当票——“玉坠一枚”。
“那老乞丐在哪?”她急问。
“在柴房歇着。我带你——”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男人的声音,凄厉,短促,像被人扼住喉咙后硬生生掐断。
林见鹿和沈青崖对视一眼,同时冲出门。
院子里,晨光正好。但柴房门口,趴着一个人。
是那个老乞丐。后背插着一柄匕首,直没入柄。血从他身下漫开,在泥地上洇成一大滩暗红。
沈青崖脸色铁青,一个箭步冲过去,蹲身探他鼻息。
“死了。”他咬牙道,目光扫过院子,“刚死的,凶手没走远!”
林见鹿却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老乞丐的手。他右手五指张开,抠进泥地里,左手却紧紧攥着,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掰开那只手。
掌心躺着一枚玉坠。
羊脂白玉,雕成海棠花的形状,花心一点天然朱红,像是溅上的血。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是宫造的上品。
但让林见鹿浑身发冷的,是玉坠背面刻着的两行小字。
字是阴刻,填了金粉,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赠云儿。愿如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落款是一个字:
“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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