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又饮一杯酒,嬉唱道:“宫中各处,时常走水,乃是寻常,何必惊慌!”便一动不动了。
又是一番叫喊声,他忽地一惊,大叫一声“不好!”才猛地惊觉起走水的乃是内卫司的案牍库。
案牍库兴建于天授元年,所存皆为内卫商讨备案了的陈年旧档,素日里由内卫司看管,今年才移交由禁军巡管。
因是年久残破,除了定期归库的人,平日鲜有人迹。
此番案牍库走水,连着烧了一旁宫廷的御膳间,一时引发宫中各处奔走相救。
独孤朔气喘如牛一般跑回内庭居所之时,迎面与出门的徐胃撞个满怀。
独孤朔一袭夜行衣,左手提刀、右手抱着绢帛包裹。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静住一般,只盯了片刻,徐胃才向着独孤朔问道:“如此扮相,怎做了贼一般?”
独孤朔脑中万千思虑,怒目睁着看了徐胃一眼,遂不问缘由一把扯将过来,呵道:“快回去,快些往内卫司去,今夜便是天塌了,你只管一口咬定没有出内卫司的门!”
徐胃本是醉酒懵懂,忽被独孤朔这怒狮一般惊吓,酒气霎时化作冷汗,连吞着口水,点头应道:“便去!便去!”便真头也不回的去了。
他虽不明其中缘由,但却十分信任独孤朔,但凡独孤朔所言,便是自己想不明白,也定是知晓有他的道理。想着,撒开腿往内卫司奔去。
待徐胃走远了,独孤朔定一定神,随手关上门又褪去夜行人,细细擦拭了一番额上斗大的汗珠后,才吹燃桌上火折子点起烛灯,将绢帛拿在手中细细看了一番。
“慕晓风”乃是天河母亲的名字。
独孤朔又擦了擦眼睛,是慕晓风没错,顺着一行行名字往后看去,又有两个熟悉的名字,他从怀间取出从营州和宅子中内卫身上摘下腰牌,比对一番,名字没有错。
他又回想了一番那两人的身材及样貌,推断年纪也近似。
独孤朔脑海中兀地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推想这些原本应被屠杀的春秋道人或许没有死,而是被人换了另一种身份,成了散布在各处的暗卫……
他不敢再往下猜想。
他看过晏清芳关于剿灭春秋道的奏疏,如果那些人并没有死,那就意味着晏清芳呈给武皇的奏疏内容是假的,真正的春秋道已然存续,按武皇登基的年月来算,已有十数年了。
他忽然隐隐觉得,他在营州那日的感觉或许是真的。
可眼下这些全都不重要了,他盗取了万国朝贺天枢布防图,又杀了禁军统领,烧毁了案牍库,这随便一件便都是灭九族的大罪。
但他心里也清楚,今日被徐胃撞见了,他日查出了徐胃擅离职守,一徐胃的秉性定是扛不住内卫的酷刑,不过数日,禁军和内卫便能找到他。
独孤朔拍着桌子,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任凭捶足顿胸也于事无补,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法子了,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换上官衣,将东西揣在怀间,假意往去救火,趁着混乱溜出了宫门。
却说当夜之事如何?
原是独孤朔早就算计好了时辰,只推说宅子被烧,借住内庭司,便是为了趁着禁军轮换的间隙,偷偷溜进案牍库。
这本是一个寻常夜晚,换作往日,并无人觉察,却是这夜东风起,将本未闭紧的案牍库院门吹了开来,独孤朔因是潜在塔库之中并未察觉,却被巡夜的禁军发现了。
这夜巡皇城的禁军名唤作叶真,官居副统领,乃是靠庇佑的“门荫”做的官,身有武艺,被封为禁军从五品副统领。
他见案牍库院门微微张开,便命众人继续巡查,独自顺着院落进来探看,也是他不读三经,身无长进。但见了案牍库之内隐隐有火光,想着是进了贼人,便要自己独身捉拿,好博取功业。
当是时,独孤朔已然取了布防图,只想着看能否在此寻些有关暗卫蛛丝马迹,未料的叶真进来,将他逮个正着。
叶真悄身立了片刻,遂识破了他的身份,长哼一声道:“独孤统领,这大半夜,穿着夜行人鬼鬼祟祟潜藏在此,意欲何为呀?莫不是要盗取机钥?”
独孤朔眼见被识破身份,转身疾走,那叶真紧随案牍架一侧,又朔道:“休走,且与我到内宫大总管跟前辩说!”
独孤朔不纠缠,只欲夺门,那叶真见了,长剑轻挥,脚踏门扇,将门带上了。
接着往前走了几步,举剑对着独孤朔道:“莫以为不出声我便不能认你,你可知私盗案牍库乃是死罪?且将你拿了,交到大总管处,岂不是大功一件!”说罢,挥剑来攻。
独孤朔眼见叶真疾来,不敢恋战,只往后面窜去,叶真扑了空,急往门口去。
但不见独孤朔身影,叶真边走边以言语相激。
仍旧不见独孤朔回应,约莫片刻,叶真心中气愤,发起狂来,将眼前一排架子推倒,前排的架子倾倒时带动了后排的,霎时相隔较近的三排架子一一倒了,独孤朔本藏匿其中,险些被砸中,只得挥刀破开跃身出来。
叶真见了,跃身奔来,持剑与独孤朔千牛刀斗将一处。
两人武功伯仲上下,相互跃斗,只从低处打至高处丈,两一追一走,一刺一闪。
叶真年长独孤朔几岁,独孤朔与之也仅数面之缘,并无私交。
叶真当下以为吃定了独孤朔,便倾力相斗,独孤朔被叶真快剑逼迫的没了法子,只得跃身闪躲,时而走高、时而越低,最后竟顺着柱子往上攀爬闪躲,叶真见接连数十几招伤不得独孤朔分毫,更是越发气愤,遂使出周身解数,将独孤朔逼在柱子缠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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