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瓛。”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得像九幽地府里吹出来的寒风,打断了他的话。
蒋瓛心里一个咯噔,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朱元璋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刚刚升起的那点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你之前的分析,都是一派胡言!”朱元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那支燕云铁骑,跟太子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朱元璋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重要的是,咱现在,要你去做一件事。”
“一件,能让你将功赎罪,保住你项上人头的事。”
蒋瓛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着说道:“请……请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咱之前,不是让老五,暂代统领锦衣卫吗?”
“很好。”朱元璋的语气,充满了森然的意味,“咱给你这个机会,就是让你用这个名义,替咱办一件大事。”
“你,立刻回去,召集你最心腹,最靠得住的人手。人不用多,几百人就够了。但是,必须是敢杀人,敢赴死的亡命之徒!”
“三更时分,你让他们,换上夜行衣,打着秦王府的旗号,给咱……强攻奉天殿!”
“轰隆!”
他瞬间明白了!
“怎么?你不敢?”朱元璋看着蒋瓛那张惨无人色的脸,冷冷地问道。
“不!臣……臣敢!”蒋瓛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很好。”朱元璋对他这副识时务的样子,还算满意。
他继续说道:“记住,动静要闹得大一点!最好是能惊动守城的禁军。但不要真的往里冲,在奉天殿外跟侍卫们杀上几个来回,留下几具‘叛逆’的尸体,然后就立刻撤退。”
“咱要的,是证据!是一个能让天下人都无话可说的铁证!”
“到时候,咱会亲自带兵包围秦王府。人赃并获,他朱枫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臣……臣明白了!”蒋瓛咬着牙,将这个毒计死死地记在心里。
“这件事,办得干净点。”朱元璋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如果走漏了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臣……明白。”
“去吧。”朱元璋挥了挥手,“咱等你的好消息。”
蒋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御书房。
夜,渐渐深了。
应天府,魏国公府。
一轮明月挂在梢头,给这座功勋显赫的府邸,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徐妙云的闺房里,还亮着一盏孤灯。
她坐在梳妆台前,却无心梳理那如云的秀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铜镜里,那个面带愁容的自己,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这块玉佩,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却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因为,这是三年前,那个从天而降,救了她一命的金甲神人,留下的唯一信物。
三年前,她跟着父亲徐达,去北境边关历练。一次,她带着几个护卫,偷偷跑出营地,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草原风光。
结果,却不幸遭遇了一小股北元的游骑。
护卫们为了保护她,尽数战死。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即将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蒙古兵侮辱的时候。
他,出现了。
一人,一马,一杆凤翅镏金镋。
一身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面具,只露出一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
那是一场,她永生难忘的屠杀。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天神,冲进了敌阵。那杆沉重的凤翅镏金镋,在他手里,轻若无物。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蒙古兵,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过是片刻功夫,十几名游骑,便尽数被斩于马下。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
杀了人之后,他只是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是她,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叫住了他。
“敢问……敢问英雄尊姓大名?小女子徐妙云,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报答!”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怀里,扔出了这块玉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拿着,以后若有麻烦,可去秦王府找我。”
说完,便催动战马,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尽头。
秦王府。
从那天起,这三个字,就深深地刻在了徐妙云的心里。
她回来后,不敢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太敏感了。
秦王朱枫。
那个在整个应天府,都以纨绔和废物著称的皇子。
谁能想到,他竟然就是那个威震大漠,杀敌如砍瓜切菜的“塞外魔神”?
这个秘密,她一直藏在心底。
这三年来,她时常会拿出这块玉佩,想起那个金色的身影,想起那双明亮的眼睛。
可是,不久之前,父皇的一道密旨,却将她拉回了现实。
朱元璋,竟然让她,想办法,接近秦王朱枫。
美其名曰,是觉得秦王年纪不小了,该收收心了,看她知书达理,想让她去“感化”一下秦王。
可徐妙云不是傻子。
她父亲是魏国公,手握重兵。她自己,更是艳名满京华。
皇帝会这么好心,把她许配给一个“废物”亲王?
这背后,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不敢违抗皇命,却又不想去伤害那个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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