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面,抓他!”
朱标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仅要抓他,我还要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兄长!”
朱棣被他话里的杀气,惊得说不出话来。
“父皇的脸面,是咱们做儿子的,挣回来的,不是靠一个只会摇唇鼓舌,构陷忠良的酷吏,来维持的。”
朱标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他敢在魏国公府,拿老五的婚事做文章。明天,他就敢在奉天殿上,拿我这个太子的德行,说三道四!”
“这种人,留着他,就是祸害!”
“可是父皇那里……”
“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说。”
诏狱。
大明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这里不归刑部管,不归大理寺管,甚至不归都察院管。
它直属于皇帝,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一把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臣子的刀。
寻常的犯人,进了这里,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今天,这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当杨宪被两名东宫卫率,像拖死狗一样扔进那间最阴暗潮湿的牢房时,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嘴里的麻布被扯了出来,混杂着血腥和秽物的恶臭,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
“朱标……朱标……”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杨宪,是陛下亲封的御史中丞,是陛下用来整顿朝纲的利剑。
他弹劾过国公,参奏过尚书,就连李善长那样的老狐狸,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陛下分忧,都是在为大明朝,清除那些蛀虫!
今天在魏国公府,他也是奉了密旨行事。
陛下早就对那些骄兵悍将心存不满,徐达更是首当其冲。
拿秦王那桩“丑闻”来敲打敲打徐家,让这位国公爷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这有什么错?
这不仅没错,这还是大功一件!
可太子朱标,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弟弟,为了一个功高震主的外戚,就公然和陛下唱反调?
他不怕陛下震怒吗?
他不怕他这个储君之位,坐不稳吗?
“等着吧……朱标……”
杨宪咬着牙,嘴里尝到了血腥味,“等陛下知道了,他会亲自来救我出去!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坚信,陛下会为他做主。
因为他是陛下最忠心,也是最好用的一条狗。……
皇城,谨身殿。
朱元璋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北方的捷报,刚刚送到。
大将军徐达,又打了一场漂亮仗,元朝的残余势力,被进一步肃清。
南方的赋税,也已经悉数解送京城,国库充盈,百姓安乐。
他亲手打下的这个江山,正在一点点地,变得稳固,变得强大。
他靠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疏,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御史中丞杨宪上的折子。
里面罗列了工部侍郎贪墨修河款项的种种罪证,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看得朱元璋连连点头。
“好!好一个杨宪!”
朱元璋忍不住赞道,“有此等骨鲠之臣,何愁国之不治,何愁天下不清!”
他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他出身贫寒,知道百姓的苦。
那些狗官,多贪一文钱,百姓就要多流一滴血。
所以,他用了最严酷的刑罚,来对付这些蛀虫。
剥皮实草,凌迟处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可即便如此,贪官,还是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直到他发现了杨宪。
这把刀,实在是太好用了。
他就像一条疯狗,见谁咬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只要被他盯上,就休想有好下场。
虽然朝臣们都说他酷吏,说他罗织罪名,构陷忠良。
可朱元璋不在乎。
矫枉,必须过正!
不用猛药,治不了这沉疴!
“传旨下去,工部侍郎,着锦衣卫拿下,抄家!其贪墨款项,着杨宪……嗯?”
朱元璋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来,今天杨宪是去魏国公府,赴宴去了。
“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朱元璋放下奏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有没有把咱交待的事,办妥了。”
他让杨宪去敲打徐达,其实还有一层更深的意思。
那就是给太子朱标看的。
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性子太善。
对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将,尤其是那些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太过宽厚。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慈不掌兵,善不为君。
他朱元璋,可以跟那些老兄弟称兄道弟,喝酒吃肉。
但他这个太子,未来的皇帝,不行。
君,就是君。
臣,就是臣。
君臣之间,必须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希望朱标能明白,帝王之术,在于制衡。
一味地施恩,只会让那些臣子,忘了自己的本分。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内侍总管的声音,带着不易察桑的颤抖。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殿外求见。”
“毛骧?”
朱元璋眉头一挑,“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神情冷峻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殿,便单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
“臣,毛骧,参见陛下。”
“起来吧。”
朱元璋摆了摆手,“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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