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一根一根地拆解着头上精巧的发簪。
镜中的少女,容颜绝美,眼神却深邃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姑娘。
“配不上?”
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人能懂的意味,“这世上,哪有什么配与不配。只有愿与不愿,值与不值。”
她将最后一根发簪放下,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道:“第一步,已经走完了。棋盘已经摆好,该落子的,也都落下了。”
小环听得云里雾里:“小姐,您在说什么啊?”
徐妙云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在她清丽的脸庞上,也照亮了她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眸子。
“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
她望着皇宫的方向,喃喃自语,“然后,静静地等待时机。等那个最关键的人,也做出他的选择。”
夜,已经很深了。
东宫的偏殿里,朱枫一个人坐在桌前,手里还攥着那道赐婚的圣旨。
明黄色的绸缎,在他手里已经变得皱巴巴的。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更想不通,徐妙云那个女人,到底图什么。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太子朱标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还没睡?”
朱标将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两碟小菜和一壶温好的酒,“一个人坐着胡思乱想,不如陪大哥喝两杯。”
朱枫抬起头,看着朱标,没有说话。
朱标自顾自地拿出两个酒杯,倒满了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朱枫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委屈。”
朱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这事,是大哥对不住你。”
朱枫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朱标会这么说。
“大哥,这不关你的事。”
他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倒霉,摊上了这么个……疯女人。”
“不,怪我。”
朱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脸上带着浓浓的愧疚,“今天在母后面前,是我太冲动,没有替你说话,反而……反而坐实了你的‘罪名’。”
他看着朱枫,眼神里满是歉意:“后来,我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我去找了母后,想让她彻查此事。”
朱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母后怎么说?”
朱标苦笑一声:“我跟母后提议,请御医去给徐姑娘把个脉,验一验她到底有没有身孕。”
“这是个好办法啊!”
朱枫的眼睛亮了,“只要一验,她不就露馅了吗?”
“好办法?”
朱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我刚说完,母后就给了我一巴掌。”
“什么?母后打你了?”
朱枫吃了一惊。
“是啊。”
朱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还隐隐作痛,“母后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她说我这是要把徐妙云往死路上逼。”
朱枫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
朱标叹了口气,把马皇后那番关于“女子名节大过天”的话,原原本本地跟朱枫说了一遍。
“……母后说,无论验出来的结果如何,徐妙云的名节都毁了。到时候,以她的性子,还有徐达大将军的脾气,这件事,必定要以人命收场。那才是真正的弥天大祸,皇家和徐家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
朱枫听完,彻底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马皇后考虑得比他,比朱标,都要周全得多。
在这个时代,程序正义远远没有结果重要。
真相是什么,也远远没有“脸面”重要。
马皇后选择牺牲他一个人的委屈,来保全两个家族的颜面,从一个皇后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当时最稳妥,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
朱枫的声音有些沙哑,“所以,这件事,就只能这么算了?我就得捏着鼻子,认下这个黑锅?”
“明面上,是这样。”
朱标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母后的决定,我们不能违抗。这门亲事,你必须接受。但是,老五,你放心。”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朱枫的肩膀上:“大哥向你保证,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受的委屈,大哥会想办法,帮你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朱枫的心里涌起暖流。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能让他感到慰藉的,就是这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兄弟之情了。
“大哥……”
他端起酒杯,和朱标重重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像一团火,烧掉了他心中不少的憋屈和烦闷。
兄弟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
朱标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老五,你老实跟大哥说,你对那个徐妙云,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以前真的没见过?”
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大哥,我指天发誓,我要是之前见过她,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朱枫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
朱标按下了他的手,“既然如此,那她的目的,就更值得深思了。她费了这么大的劲,不惜毁掉自己的名节,也要嫁给你。她图什么?”
这也是朱枫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难道……她真的就是不想嫁给四哥?”
朱枫猜测道。
“有可能。”
朱标点了点头,“老四的性子,确实……强势了些。徐妙云那丫头,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或许是不想嫁过去受制于人。相比之下,你这个闲散王爷,看起来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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