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被妻子这番话顶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常氏那张带着怒气的脸,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
整个应天府谁不知道,太子朱标什么都好,就是有点……
惧内。
“我……我这不是气糊涂了嘛……”
朱标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气糊涂了就有理了?”
常氏不依不饶,“你看看小枫的脖子,都流血了!你还想让他跪在外面吹冷风?要是落下病根怎么办?你这个做大哥的,就是这么关心弟弟的?”
朱标彻底没话说了,只能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
朱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我靠,原来大哥是个妻管严啊!
嫂子威武!
他心里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嫂,好感度瞬间拉满。
常氏没再理会朱标,拉着朱枫就走进了旁边的暖阁,把他按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在这里等着,哪儿也别去。我去给你拿药,再给你弄点吃的。”
常氏温言细语地嘱咐道。
“谢谢嫂子。”
朱枫由衷地说道。
“傻孩子,跟嫂子客气什么。”
常氏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暖阁里,只剩下朱枫一个人。
他看着这间布置得温馨雅致的屋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熏香,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有了松懈。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算……
有了一个可以说理的人。
他不知道常氏为什么会相信他,或者说,至少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他知道,这位太子妃,或许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没过多久,常氏就回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药瓶。
“快,趁热吃。”
她把面碗放在朱枫面前的桌子上,“我亲自下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朱枫看着那碗面,白色的面条,绿色的葱花,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香气扑鼻。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他确实是滴米未进。
他拿起筷子,也顾不上烫,夹起一大口面就往嘴里塞。
熟悉的面条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温暖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和疲惫。
委屈。
天大的委屈。
“嫂子……我……”
他放下筷子,声音哽咽,“我真委屈啊!”
常氏看着朱枫那副眼泪汪汪、满腹委屈的样子,非但没有觉得他丢人,反而心里更加怜惜。
她递过去一块手帕,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委屈。先别哭,把面吃了,不然一会儿就坨了。”
朱枫接过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然后又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随着这碗面一起吞进肚子里。
常氏就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吃,眼神里满是温柔和耐心。
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朱枫放下碗,打了个嗝,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胃里暖了,心里似乎也没那么堵了。
他看着对面的常氏,鼓起勇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从自己的角度说了一遍。
从朱标来找他说亲,到徐妙云提剑上门,再到坤宁宫里的三堂会审。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卖惨,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陈述着自己经历的一切。
“……嫂子,我发誓,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徐妙云。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她有孩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说我敢做不敢当,我做什么了?我这几天连王府的大门都没出过!我冤不冤啊!”
“还有我大哥,还有母后,他们根本不听我解释,就认定了我是个人渣。我百口莫辩,我真的……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朱枫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他像个受了欺负,跑回家跟家长告状的小孩子,把所有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常氏一直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她的第一句话,就让朱枫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朱枫灰暗的世界。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常氏。
“嫂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相信你。”
常氏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异常坚定,“我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是被冤枉的。”
朱枫的眼泪“刷”的一下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激动和感动的泪水。
有人信他了!
终于有人信他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罪人的世界里,终于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这边!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的隧道里跋涉了许久,终于看到了光亮。
“为……为什么?”
朱枫的声音都在颤抖,“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干的,连我大哥都……你为什么会信我?”
常氏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因为,我了解徐妙云那个丫头。”
“徐妙云?”
朱枫精神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洗耳恭听。
“你大哥只知道徐达大将军忠勇无双,徐家是满门忠烈。他看到的徐妙云,也是那个知书达理、聪慧过人的大家闺秀。”
常氏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但他不知道,徐家最厉害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徐达大将军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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