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不及见神功法一年,如今终于踏入暗劲,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明劲一挑十不成问题。
而暗劲放在江湖上,已算是三流高手。
莫要认为三流高手很多,这个档次的武者在一市、一区为单位的地域里,已经算是排的上号了。
只是放眼天下数量太多,所以才不怎么起眼。
尤其属于特例的镇抚司,功法、药石累积,更是不知供养出多少高手。
不过。
如今这些高手,已自身难保。
随着指挥使蒋玉被赐死,总旗以上的武官无一不在刑部名单上。
咯吱咯吱——
阿水拖着满满一车的尸体,悠哉悠哉的从众人面前驶过。入司辛劳七年,二十四五岁的阿水已老的年近四十。
但锦衣卫一个个无不对其露出羡慕之色。
“早知有今日,我再也不当官了。”张勇暗暗后悔,可惜他官至四品镇抚使,刑部名单榜上有名。
谁能想到一晃八年,风水轮流转。
当值偏殿。
沈渐推门进去:
“窦叔,你找我?”
窦旭放下茶碗,示意沈渐坐下:“你说的不错,锦衣卫已经彻底完了。”
他刚刚收到消息,刑部已经开始调查锦衣卫,五品以上的锦衣卫,手染鲜血太多,基本难逃一死。
总旗、百户之流,将会被调往边军。
仅仅会留下少量校尉,维持镇抚司运转。
“窦叔,你这是?”
沈渐琢磨此言,听着像是在安排后事。
窦旭长叹一声:
“托你的福,我收手的早,逃过此劫,不过调往边军是难免了。临走前我动了点关系,把你留在了应天府。”
“可惜你还是校尉,依旧只能做些打杂的活。”
他是化劲,即便调往边军,还有回来的可能。
若沈渐是小旗,还有些困难,但留下一个不起眼的校尉,只是抬一抬笔杆的事。
沈渐叹气,道:“窦叔放心,往后我会照顾好婶婶和云弟。”
这是早几年就约定好的事。
况且。
没有窦旭,他早被姜婉娥给整死了。
“你比谁都稳妥,我自然放心。”
窦旭颇为欣慰,又问道:“你修炼的如何了,何时能到暗劲?”
沈渐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盖子,握在手中微微一攥,转瞬杯盖便化作一蓬齑粉。
窦旭见状,欣喜不已:
“满打满算,五年出头,你居然到了暗劲,莫非当年张震看走了眼?”
“我在诏狱里得了些缘法,又依赖窦叔从未断过的滋补药汤,故而才能这般迅速。”
沈渐没有说出《洗髓经》之事,并非是不信任,而是此功来历不明,知道后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诏狱缘法,实乃稀疏平常,狱中犯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愿透露。
“我这修为要上报吗?”沈渐又问。
“镇抚司内人人自身难保,谁在乎你晋升了暗劲?不用上报了,稳一手才好。”窦旭哈哈大笑,经历此事后,他也学会了稳妥。
说罢,又起身重重拍了拍沈渐肩膀:“待大赦之后,我必然会赶回来,到时候切记给我留一杯喜酒!”
两日后。
窦旭被调往边军。
刑部涌入镇抚司,一时间鸡飞狗跳。
虽是寒冬腊月。
但城北小院,却热火朝天。
沈渐、王闻、李淼等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短短七年,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咱们这些坐冷板凳的校尉,居然笑到了最后。”王闻醉意上头,还忍不住道:
“可惜周策没能看见。”
“周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年前祭奠时我顺手铲了,还给他烧了几沓纸钱。”沈渐也忆起往昔。
周策没有后人,死后差点暴尸荒野,是几人出钱买的棺材。
“沈哥,如今刑部接手诏狱,明天司狱就要过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淼啃着猪蹄,满嘴是油的问道。
唰!
大家都看了过来。
王闻三十九,沈渐二十四,李淼二十,其他几人也都在三十上下。
但大家都知道沈渐最为稳健,而且这几年,他们也的确借着对方的关系,才能安然无恙。
沈渐稍作斟酌后道:
“大家不用忧虑,不管谁来,咱们一概听令便是。不过,刑部大概率是不愿见到那些人痛快。”
那些人指的是之前的百户、千户。
锦衣卫掌权这几年,朝堂何止对其畏如蛇蝎,恨不得生啖其肉。
“这是要拿他们做投名状?”李淼愕然。
啪!
“是又如何?”
王闻掼下手中酒杯,面露凶相:
“顶头上司入狱,接下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沈渐面露微笑。
记仇的不止自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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