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得,另一方面……也是为将来做准备。
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
至少,韩七、阿丑,还有刚刚吸纳的孙邈,还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林尘的手指拂过兽皮上“敛息化尘”的运转路线图。
这门秘术,是他现阶段保命的根本。
不仅能收敛气息、伪装凡人,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模拟出重伤濒死、生机断绝的状态——他曾用这种状态骗过了赵管事三次突击检查,也骗过了偶尔从杂役院上空掠过的巡逻弟子。
但最近,林尘隐隐感觉到,赵管事的监视在加剧。
不是明目张胆的搜查,而是更隐蔽、更频繁的“关注”。
比如,他负责清扫的区域,突然被调整到了杂役院主路附近——那里人来人往,不易隐藏行动。
比如,每日分配的劳作任务,开始出现一些需要与他人协作的部分——这意味着他很难单独行动。
再比如,赵管事手下的几个亲信杂役,最近总在他住处附近转悠,美其名曰“检查防火”,实则目光总往柴房方向瞟。
“玄骨峰那边……等不及了么?”
林尘眼神微冷。
半年前,他刚入杂役院时,赵管事还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刁难克扣。但自从三个月前,赵管事某次外出“述职”归来后,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试探多了。
压迫也更具有针对性。
林尘曾让韩七暗中跟踪,发现赵管事每月中旬都会悄悄离开杂役院,前往山门西侧一片小树林,与一名穿着灰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见面。
见面时间很短,通常是赵管事躬身递上一个小布袋,对方接过,低声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去。
那灰衣弟子,腰间的玉佩上有玄骨峰的纹样。
“还在怀疑我没死透?还是……苏清月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需要确认我这个‘隐患’的状态?”
林尘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必须更加小心。
二转巅峰的修为,在杂役院这片“废土”上足以自保,甚至能反杀赵管事这种货色。可一旦引起玄骨峰正式弟子的注意,哪怕只是炼气中期的外门弟子,也绝非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尘骨之道,强在肉身与隐匿,弱在缺乏远程手段与应对法术的经验。
他需要时间。
需要更多的时间,突破到三转,觉醒“尘眼”,掌握更多秘术。
也需要更多的时间,让尘骨一脉真正成型——韩七需要突破到二转,阿丑需要打好基础,孙邈……那个药痴,需要将他的丹道天赋与尘骨体系结合,开发出真正有用的丹药。
“快了。”
林尘低声自语。
他走到密室入口处,侧耳倾听。
通道另一端传来极轻微的、有规律的敲击声——三长两短,这是阿丑发出的“安全”信号。
林尘抬手,在石板上以特定节奏回敲了两下。
然后,他推开石板,弯腰钻进通道。
通道很窄,岩壁粗糙,有些地方还渗着水。林尘动作熟练地向前移动,真元流转于四肢,让他的动作轻如狸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约莫爬了十丈,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那是柴房地面的缝隙透进来的天光。
林尘停在通道尽头,再次倾听。
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后,他才轻轻顶开地面的一块活动木板,从一堆干柴中钻了出来。
柴房里堆满了劈好的木柴,空气中弥漫着松木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阿丑正蹲在门口,透过门板的缝隙向外张望。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脸上那块梅花状的胎记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尘哥。”阿丑压低声音,“赵管事刚才来了一趟,说是要清点柴房存量,我按你教的,说最近雨水多,好多柴受潮了,正在翻晒,把他支走了。”
林尘点点头,走到阿丑身边,也从门缝向外看去。
杂役院的院子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老杂役佝偻着背在扫地。远处,赵管事那间单独的管事房房门紧闭,但窗户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点晃动的影子——有人在里面,而且没睡。
“他待了多久?”林尘问。
“不到半盏茶。”阿丑回忆道,“进来转了一圈,摸了摸几捆柴,问了问受潮的情况,就走了。但我感觉……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不是找东西。”林尘收回目光,“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在柴房里藏人。”
阿丑一愣:“藏人?”
“孙邈。”林尘吐出两个字。
三天前,他将重伤濒死的孙邈从后山废料堆背回来,暂时安置在柴房角落的一堆干草下面。当时孙邈浑身焦黑,气息微弱,若非林尘以尘骨真元吊住他一丝生机,恐怕撑不过当晚。
之后两天,林尘趁着夜色将孙邈转移到了后山一处更隐蔽的岩缝里,由韩七轮流看守。
但柴房里,终究留下了痕迹。
血迹。
药味。
还有……一个重伤之人躺卧时压出的草窝形状。
赵管事刚才的“清点”,恐怕就是冲着这些痕迹来的。
“他发现了?”阿丑紧张起来。
“应该没有。”林尘摇头,“血迹我处理过,药味用柴火烟熏掩盖了,草窝也重新铺平。但他既然起了疑心,就不会只查一次。”
他顿了顿,看向阿丑:“从今天起,你每晚守夜的时间缩短一个时辰,多出来的时间用来睡觉。白天,除非必要,不要离开柴房太远。如果赵管事或者他的人再来,一切照常,不要慌张。”
“明白。”阿丑用力点头。
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柴房角落。
那里堆着几捆特别干燥的松木柴——这是韩七特意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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