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剧痛减轻了许多,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麻木感。
他伸手摸向伤口。
触碰到了粗糙的纱布。
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
有人救了他。
陆征转动僵硬的脖颈。
看到了掉在脸旁那个白面馒头。
在这个连粗粮都吃不饱的年代,一个纯白面的馒头极其珍贵。
不仅如此。
他察觉到,伤口上的药效奇好,绝不是村里赤脚医生能拿出来的东西。
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一幕。
一个干瘦的女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褂子。
下手极狠。
那双眼睛透着冷意。
陆征抓起地上的馒头。
他记住了那个女人。
下手狠辣,却又留了活路。
陆征咬了一大口馒头。
麦香在口腔里散开。
他闭上眼睛,积蓄着体力。
这笔人情,他记下了。
等伤好之后,他会亲自去查清楚,这个出现在后山老林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许意避开上工的村民,沿着一条隐蔽的土路直奔公社镇上。
走了一个多小时。
她到了镇上。
低矮平房的墙上刷着红漆标语。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各种票证。
许意没有去供销社。
她压低帽檐,拐进了家属院胡同。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里隐藏着镇上最大的黑市。
胡同口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
看似闲聊,实则是在放风。
许意紧了紧手里的破麻袋,大步走了进去。
胡同深处有不少人。
两边靠墙蹲着不少人,面前摆着破布或者竹筐。
卖鸡蛋的,卖粗粮的,还有拿旧衣服换粮食的。
交易过程很安静。
看中东西,打个手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
把麻袋解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灰色的兔毛。
不到两分钟。
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大妹子,这野味怎么换?”
男人压低声音,盯着麻袋里的野兔。
许意竖起两根手指。
“两块钱,不要票。”
男人吃了一惊。
“太贵了!供销社的猪肉才七毛三一斤!”
许意面无表情地把麻袋口一扎。
“供销社要肉票,你有吗?”
男人被噎住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咬咬牙。
“行,两块就两块。不过你这兔子新鲜不?”
许意重新打开麻袋,把兔子拎出来。
“后山刚下的套子,脖子上的血还没干透。”
男人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满意地点点头。
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塞进许意手里。
一把抓起野兔,匆匆消失在胡同尽头。
许意把两块钱揣进兜里。
这只是个开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
径直向胡同最深处走去。
那里站着一个刀疤脸男人,是这片黑市的管事人。
许意走到刀疤脸面前。
没有废话。
直接从贴身衣兜里摸出那只发乌的银镯子。
在刀疤脸眼前晃了一下。
“收硬货吗?”
刀疤脸眼睛一亮。
立刻端正了态度。
“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旁边一间破旧的柴房。
许意跟了进去。
在这个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许意向来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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