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的木门紧紧关闭。
许意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腕上的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意念一动。
眼前的土坯房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白炽灯光和一排排整齐的金属货架。
随身超市空间。
这是她前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几千平米的仓储式超市,物资堆积如山。米面粮油、生鲜肉类、日用百货,甚至是进口的特效药,应有尽有。
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许意没空感慨,她径直走向医药区。
拿出一瓶碘伏,一包无菌棉签,一卷医用纱布。
拧开瓶盖。
深褐色的药水直接倒在手腕的伤口上。
“嘶——”
刺痛冲上脑门。
许意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用棉签快速清理掉周围的血污,动作熟练。
缠上纱布,打了个死结。
许意低头看着手腕上缠好的纱布,忽然想起前世小时候,在孤儿院发烧到四十度,没人管,她自己咬着牙用凉水擦身。
那时候她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攥紧拳头。
这辈子也一样。
她又拿出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蜡黄、消瘦的脸,颧骨高凸,眼窝深陷,头发枯黄毛躁。
原主才二十二岁,看着却像三十多。
全是被这家人给熬的。
许意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大半瓶。
干瘪的胃里终于有了点凉意。
她闭上眼,意念闪动,眼前的土坯房消失。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白炽灯似乎都暗了几分。
她扶着货架,大口喘气。果然,每次进出空间,都在剧烈消耗她的精神力。
这具身体太弱了,今天只是拿了两样东西,就几乎耗尽了力气。如果强行取出大量物资,她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这剧本,她不演了。
什么恶毒女配,什么凄惨下线。
重活一世,谁惹她,她就扒谁的皮。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干嚎。
许老太的嗓门穿透了薄薄的木门。
“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啊!这丧门星要造反了!连亲奶奶都敢打啊!”
紧接着是张翠花添油加醋的哭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个白眼狼。偷家里的钱不说,还拿斧头劈亲妈啊!我不活了啊!”
“砰砰砰!”
木门被砸得震天响。
许意冷笑一声。
顺手将一根粗壮的顶门棍死死抵在门后。
院子外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
农村没什么娱乐,东家吵架西家听,不到半袋烟的功夫,许家院墙外就围满了人。
“怎么回事啊?许家老太太怎么坐地上哭上了?”
“听说是许意那丫头偷钱被抓了,还要拿斧头砍人呢!”
“啧啧,平时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怎么这么恶毒?”
“那可不,听说张翠花要把她嫁给王大麻子呢。”
“造孽哟,王大麻子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什么闺女?又不是亲生的,养女罢了!听说城里那个才是亲生的!”
许意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议论声。
她冷笑了一声。
原主就是太要脸面,才会被这对婆媳拿捏得死死的。
她许意可不在乎什么名声。
既然要闹,那就闹个大的。
许意一把抽掉顶门棍。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个瘦弱的身影上。
“哭够了吗?”
许老太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着许意,心虚了一瞬,马上又横眉竖眼起来。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出来!”许老太抓起拐杖就要往许意身上招呼。
许意不躲不闪,只冷冷吐出一句话。
“你打。只要你今天打不死我,明天我就去公社告你买卖人口。”
拐杖僵在半空。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买卖人口?这可是大罪啊!”
“许意,你可别瞎说啊!”大队长媳妇挤进人群,皱着眉头说道。
“我瞎说?”许意反问。
“大伙儿都在,正好给我评评理。”
许意指着张翠花和许老太。
“她们收了王大麻子五十块钱,要把我绑去扯证。这分明就是买卖人口!”
村民们面面相觑。
收彩礼嫁闺女,在农村是常事。但这明码标价的五十块,还硬绑着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那是彩礼!什么买卖人口!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满嘴喷粪!”张翠花急了,跳起来指着许意的鼻子骂。
“彩礼?”
许意猛地拔高了音量。
“王大麻子是个什么货色,全村谁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个缩头缩脑的男人。
“李四叔,上个月你家丢了两只下蛋的母鸡。是谁半夜翻墙摸走的?”
被点名的李四叔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许意没理他,继续说道:“大前天,公社供销社丢了两包大前门。是谁被供销社的人追着跑了二里地?”
围观的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王大麻子手脚是不干净……”
许意还没说完。
她猛地转头,盯着人群里的李寡妇。
“李婶子,你院子里晾着的红肚兜,上个月怎么好端端地就跑到王大麻子枕头底下了?”
李寡妇的脸红透了,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咧咧什么!”
“我胡咧咧?”许意冷声回击,“那天王大麻子喝醉了,在村口大树下自己吹嘘的。全村没十个也有八个人听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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