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四点开始。
赵家祖宅就开始忙碌起来。
庭院里的松柏被园艺师修剪得整整齐齐。
枝头挂满了浅粉色的绸带。
在晨风中轻轻飘荡。
那些绸带是昨天下午从清潭洞专门定制的。
每一根的长度和宽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绑在枝头的角度也经过反复调整。
确保风吹过时能形成统一的波浪效果。
通往主楼的石板路两侧,每隔两米就摆着一盆盛开的菊花。
乳白的,淡黄的,浅紫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些花是昨天下午从仁川的花卉市场专门运来的。
整整三卡车。
光是挑选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负责花艺的是首尔最知名的花艺师,带着四个助手忙到深夜。
才把所有花盆摆放到位。
主楼正门的屋檐下,挂着一排红色的灯笼。
灯笼是传统的韩纸糊成的,圆润饱满,上面用金粉写着寿字。
这些灯笼是崔恩英上个月专门去仁寺洞定做的,一家三代传承的老店,光是糊一个灯笼就要三个小时。
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流苏相互碰撞,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地毯是昨天新买的,羊毛材质,意大利进口。
从正门一直延伸到庭院入口,足足铺了三十多米。
地毯两侧每隔五步就站着一名穿深蓝色韩服的接待人员。
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对每一位来宾的称谓和家族背景都烂熟于心。
八点整。
第一批客人开始抵达。
最先到的是LG具家的车队。
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庭院,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
具滋学拄着乌木拐杖走下来。
老人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传统韩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质胸针。
胸针是具滋学担任LG化学会长二十周年时,员工们送的礼物。
老人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刻,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扫过庭院时,每一处布置都落在具滋学眼里。
李淑熙跟在丈夫身后。
老夫人今天穿着一件浅紫色的韩服,面料是上好的绸缎,绣着暗纹的梅花。
耳垂上戴着一套老太太最珍爱的翡翠耳坠,是当年嫁入具家时婆婆传下来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绿光。
李淑熙的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是给赵宝宝的礼物,锦盒是檀木的,雕着繁复的纹样,一看就价值不菲。
具本圣和郑妍熙跟在后面。
具本圣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系着银灰色领带。
郑妍熙穿着浅米色的套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得体。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主楼门口,想尽快看到女儿和外孙女。
赵源宇和具宝京站在主楼门口迎接。
赵源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
具宝京站在丈夫身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传统韩服。
头发在脑后挽成低髻,插着那支赵源宇送给她的黄金凤簪。
凤凰栩栩如生,凤眼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像两团小小的火焰。
赵宝宝在具宝京怀里。
小家伙今天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传统周岁韩服。
韩服是崔恩英亲手挑选的面料,请了三位老裁缝赶制了半个月才完成。
粉红色的绸缎上衣,绣着金色的福字和蝙蝠图案,下面是同色系的宽大裤子。
上衣的领口绣着一圈小小的珍珠。
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帽子,帽檐上绣着五福捧寿的纹样。
帽顶也缀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赵宝宝正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那些穿得漂漂亮亮的人,那些笑盈盈的脸,那些伸过来想摸她又缩回去的手。
小家伙的眼睛又大又圆,黑眼珠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睫毛又长又密,忽闪忽闪的。
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嘟囔一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源宇!宝京!”具滋学走到近前,脸上笑得像一朵皱巴巴的菊花。
老人松开拐杖,伸出手,先和赵源宇握了握,然后又拍了拍具宝京的肩膀。
赵源宇微微躬身,“爷爷,奶奶,一路辛苦了。”
具宝京也微微躬身,抱着宝宝往前送了送。
“爷爷,您看,宝宝今天多漂亮。”
具滋学低头看着赵宝宝,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变得柔软。
平时在商场上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此刻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一位普通老人的慈爱。
“哎哟,我的小宝贝……”具滋学伸出手,碰了碰赵宝宝滑嫩小脸。
具宝京笑了。
她把宝宝又轻轻往前送了送。
赵宝宝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小嘴微微张。
流出一小滴口水。
具滋学看着那滴口水,脸上笑容更盛,连连道,“这孩子,有福气!有福气!”
李淑熙走上前,把手里的锦盒递给具宝京,“宝京,这是给宝宝的一点心意。”
具宝京引导赵宝宝双手接过,微微躬身,“谢谢奶奶。”
李淑熙看着孙女,目光复杂。
有愧疚,有欣慰,也有释然。
老太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具宝京的手背,“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
具宝京点头,“会的,奶奶。”
客人们陆续抵达。
现代郑家的车队来了。
郑义宣带着夫人和孩子们下车,身后跟着几位随行人员。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系着浅灰色领带,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夫人穿着浅粉色的套装,手里同样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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