岘底洞赵家祖宅。
在千禧年的第一个春节,弥漫着比往年更浓重,也更刻板的传统气息。
这不仅是一个节日,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关乎地位与未来的预演。
从清晨开始,祖宅的厨房和偏厅就人声鼎沸。
长嫂如母。
在李明姬雷厉风行的指挥下,所有赵家女眷,无论情愿与否,都必须参与到这场年度最重要的家宴筹备中。
“正镐家的,这祭祀用的蒸糕火候还差一点,颜色要再透亮些!”
“秀镐家的,祭祀桌上的水果摆放顺序不对,枣和李子要放左边!”
李明姬穿着一身定制的绛紫色韩服,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传统发髻,镶嵌着珍珠的发簪随着她的动作闪着冷光。
她站在厨房与偏厅的交界处,如同一位指挥若定的将军,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细节。
崔恩英好脾气的按照她的要求调整着祭品,而具明贞则在转身时,忍不住微微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呼来喝去心存不满。
连九岁的双胞胎赵敏书和赵慧书。
也被要求穿着小小的韩服,跟在母亲身边,学习如何折叠祭祀用的纸钱,小小的脸上带着难得的庄重。
空气中弥漫着年糕汤的醇香、烤肉的焦香以及各种祭祀用水果的清新气息。
傍晚时分,祭祖仪式正式开始。
正厅被重新布置,庄严肃穆。
神龛上供奉着赵氏先祖的牌位,前方长长的祭桌上,按照严格的礼仪摆满了各式祭品……鱼东肉西,头东尾西,枣栗梨柿,粉白绿黄,色彩分明,规矩森严。
赵重勋穿着一身庄重的玄色韩服,站在最前方。
他面色沉静,眼神深邃,尽管病容难掩,但挺直的脊梁和沉稳的气度,依旧撑起了整个家族的威严。
老人身后,按照长幼顺序,站着赵亮镐、赵南镐、赵秀镐、赵正镐等所有成年男丁,再后是女眷和孙辈。
赵源泰站在孙辈的最前列,身姿挺拔。
在礼仪官的唱诵声中,赵重勋带领全家,向祖先牌位行跪拜大礼。
老人的动作缓慢而标准,每一个叩首都带着对传统的敬畏和对家族传承的郑重。
整个仪式过程鸦雀无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和呼吸声。
祭祖完毕,稍作休整,真正的重头戏……家族会议,在主厅召开。
与祭祖时不同,此刻能参与会议的,只有赵家的成年核心成员。
未成年的孩子们,如赵显玟和双胞胎以及赵正镐的一双儿女等,均被带离。
然而,赵源宇却被除外。
主厅内,灯火通明,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都无所遁形。
当赵重勋在崔勋拓和林在珉一左一右的陪同下步入主厅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崔勋拓面容冷峻,林在珉则提着一个厚重的黑色公文包。
老人径直走向主位坐下,崔勋拓和林在珉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肃立在他身后两侧,面色沉静。
赵重勋没有多余的寒暄,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子女们,直入主题,声音沙哑却清晰:
“人都齐了!你们都已成家立业,集团规模也越来越大,是时候,让你们各自负担起更明确的责任了!今天,就把家族和韩进未来的格局,明确一下!”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脊背都不自觉的挺直起来。
“亮镐……”赵重勋看向长子,“大韩航空,还是你来掌管,集团副会长的职位也依旧由你担任。”
赵亮镐下颌微微扬起,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内,虽未获得预期中对整个集团的绝对控制权,但保住了最核心的资产和职位,他心中稍定。
“南镐,韩进重工交给你。”
“秀镐,韩进海运是你的。”
“正镐,证券、保险这些金融业务,你负责。”
三言两语,如同惊雷,在厅中炸响。
这并非简单的分工,而是实质性的分家!
将集团核心资产明确划分到各人名下!
赵南镐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大哥,手握成拳。
韩进重工虽是核心资产,但比起象征着集团门面的大韩航空,终究差了一线。
赵正镐脸上飞快闪过明显的失望,证券保险固然利润丰厚,但论及在集团内的影响力和地位,无法与航空、海运相比。
赵秀镐垂着眼睑,看不清神情,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又或是在思索更深层的东西。
厅内一片死寂。
众人都在急速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计算与权衡的光芒。
李明姬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但在赵亮镐隐晦的目光警告下,她强忍着没有发作。
至少,丈夫的继承人地位表面上得到了确认。
就在众人心思辗转,仍在消化分家的冲击时。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赵重勋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关于韩进投资……”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再次聚焦。
尤其是赵亮镐,他本能觉得韩进投资这个近年来最耀眼的新兴资产,理应……
然而,赵重勋只是微微侧首,示意了一下林在珉。
林在珉上前一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语调平稳无波:
“根据会长最终确认的遗嘱,在其身后,其所持有的韩进投资控股权,将在赵源宇少爷年满二十周岁法定成年之日,正式移交给赵源宇少爷个人继承并持有。”
“轰!!!”
无形的惊雷在主厅内炸响!
韩进投资!那个在金融风暴后异军突起,凭借几次神乎其技的操作,积累了惊人财富和庞大潜力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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