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长嘶。晨光已经彻底撕破夜幕,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京城,火光和黑烟交织,喊杀声越来越清晰。计安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帐篷的帘子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和床榻上苍白的人影。
他转过头。
“出发。”
二十一人,二十一匹马,像黑色的箭矢,射向京城方向。
马蹄踏碎晨露,扬起尘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计安伏在马背上,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墙。城墙已经多处坍塌,城门口堆满了尸体,有禁卫军的,也有邻国士兵的。几面残破的旗帜在晨风中飘荡,上面沾满了血。
“殿下,从西门进!”青龙会精锐中有人喊道,“西门守军还在抵抗!”
计安调转马头,冲向西门。
西门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几十名禁卫军残部背靠城墙,用长矛和盾牌组成最后的防线。他们身后,是数百名百姓,老人、妇女、孩子,缩在墙角,眼中满是恐惧。邻国士兵正在发起最后的冲锋,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计安拔出长剑。
“杀!”
二十一人冲入敌阵。
长剑劈开盔甲,短弩射穿喉咙。计安的马撞飞两名敌兵,长剑横扫,斩断三根长矛。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而腥甜。他感觉不到恐惧,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到解药,救她。
青龙会精锐像一把尖刀,撕开了敌军的阵型。禁卫军残部看见他们,眼中燃起希望。
“是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来了!”
计安没有停留。
他冲过城门,冲进街道。街道两旁,房屋在燃烧,尸体横陈。几个邻国士兵正在砸开一户人家的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计安勒马,短弩连发,三支弩箭射穿三名敌兵的后心。他没有下马,继续向前。
梧桐巷在城南,靠近皇宫。
越往南走,战斗越激烈。
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有士兵的,也有平民的。几辆马车被掀翻在地,货物散落一地,被火焰吞噬。计安看见一个孩子趴在母亲的尸体上哭泣,看见一个老人用拐杖敲打敌兵的盔甲,然后被一刀砍倒。
他的眼睛红了。
但他不能停。
马蹄踏过血泊,溅起暗红色的水花。转过一个街角,皇宫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皇宫的宫墙上插满了邻国的旗帜,宫门大开,里面传来厮杀声。禁卫军还在抵抗,但已经节节败退。
梧桐巷就在皇宫东侧。
一条狭窄的巷子,两旁是青砖灰瓦的宅院。第三座宅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赵府”二字。门紧闭着,门环上落满了灰尘。
计安勒马。
“下马。”
二十一人翻身下马,抽出武器。忠义盟首领上前,轻轻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着。
“破门。”
两名青龙会精锐上前,用肩膀撞向木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没有开。计安拔出短剑,走到门前,剑尖插入门缝,用力一撬。门闩断裂,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院子里空无一人。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长满了青苔。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台上放着木桶。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搜。”
青龙会精锐分散开来,搜查各个房间。计安走进正房,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已经泛黄,边角破损。计安走到画前,伸手摸了摸画后的墙壁。
墙壁是实的。
他转身,看向地面。
青石板铺得很平整,但有一块石板的边缘,缝隙比其他石板略宽。
计安蹲下身,用手指抠住缝隙,用力一掀。
石板被掀开。
下面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涌上来,带着霉味和淡淡的药草味。
“殿下,找到了!”
计安站起身,从青龙会会长手中接过火把。他率先走下阶梯,忠义盟首领紧随其后。阶梯很陡,大约下了二十几级,来到一个地下密室。密室不大,大约三丈见方,四面都是石壁。石壁上挂着油灯,灯油已经干涸。
密室中央,放着一个木架。
木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计安举着火把,一个个看过去。标签上写着各种毒药的名字:鹤顶红、断肠草、七步倒……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标签上写着三个字:相思引。
解药。
计安伸手,拿起瓷瓶。瓷瓶很轻,里面似乎只有几粒药丸。他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就是这个。”忠义盟首领低声道。
计安将药丸放回瓶中,塞紧瓶塞。他转身,看向木架旁边的一个铁箱。铁箱没有上锁,他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封信。信封上盖着邻国的国玺,收信人都是赵文渊。
计安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写着邻国君主与赵文渊密谋的内容:如何里应外合攻破京城,如何扶持傀儡皇帝,如何瓜分疆土……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愤怒。
是庆幸。
有了这些证据,他就能彻底洗刷忠勇侯府的冤屈,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就能……
“殿下!”
忠义盟首领突然低喝一声。
计安抬头。
密室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中计了。”忠义盟首领拔出刀,“赵文渊果然设了埋伏。”
计安将瓷瓶和信件塞进怀中,拔出短剑。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阶梯上方。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下面的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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