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微弱的声音。
“师……父……”
“我在。”计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我一定会救你。”
马蹄声再次响起,更快,更急。
京城城门就在前方。
守城的士兵已经接到了消息——太子已死,计安殿下掌控大局。他们打开城门,跪在两侧,目送这支小队伍冲出城门,冲入暮色笼罩的荒野。
但就在冲出城门的那一刻,计安忽然勒马。
“等等。”
他看向青龙会会长:“你带一半人,去太子府邸。搜查所有文书、密信,任何与北燕往来的证据,全部带回来。”
“殿下,那您——”
“我和忠义盟首领去北燕。”计安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找到证据后,立即在京城公开。同时宣布:忠勇侯府叛国一案,纯属诬陷,今日起正式平反。所有参与诬陷的官员,一律严惩。”
青龙会会长重重点头:“遵命!”
“还有,”计安顿了顿,“告诉朝中大臣,告诉所有百姓:我计安以先皇之子的名义起誓,必为忠勇侯府讨回公道,必让所有叛国者付出代价。”
说完,他不再停留,策马冲向东方。
暮色四合,荒野上的风带着寒意。关心虞的身体越来越冷,计安能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他咬紧牙关,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维持着她微弱的心跳。
但内力也在消耗。
左肩的伤口在奔驰中崩裂得更厉害,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胳膊。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鸣声。计安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能停。
三百里。
一个半时辰。
北燕王宫。
每一个词都像鞭子抽打着他,让他保持清醒,让他继续前进。
夜色完全降临,荒野上只有马蹄声和风声。月亮升起,惨白的光照亮前路。计安低头看向怀中的关心虞——她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透明,嘴唇的紫色已经蔓延到下巴,手腕上的毒素像黑色的蛛网,爬满了小臂。
“再坚持一下。”计安的声音嘶哑,“就快到了。”
他不知道这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但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亮起火光。
不是一点两点,而是连绵的火把,像一条火龙横亘在荒野上。那是边境线,那是北燕的边防军。他们显然已经接到了命令,在这里设下防线,等待计安自投罗网。
计安勒马。
身后,忠义盟首领和其他成员也停下。所有人都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火光,看着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弓箭手和骑兵。
“殿下,至少三千人。”忠义盟首领沉声道,“硬闯不过去。”
计安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向关心虞,看向她手腕上那些黑色的毒素。距离日落,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如果还没有解药,她就会死。
死。
这个字像一把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们在这里等我。”计安忽然说。
“殿下!”
“我一个人去。”计安将关心虞小心地交给忠义盟首领,“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带她回京城,想办法……想办法救她。”
“殿下不可!”忠义盟首领急道,“您这是去送死!”
“我必须去。”计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解药在北燕国王手中,只有我能拿到。”
他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取下软剑。月光下,剑身映出他苍白的脸,映出他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可是殿下,您的伤——”
“够了。”计安打断他,“这是命令。”
忠义盟首领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低头:“……遵命。”
计安转身,走向那片火光。
一步,两步。
左肩的伤口在剧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失血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嗡鸣声越来越大。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火光越来越近。
他能看到那些北燕士兵的脸,看到他们手中的弓箭,看到他们眼中那种猎杀前的兴奋。三千人对一个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杀。
但计安笑了。
他想起十五年前,母妃死在他怀里的那个夜晚。想起那个被国师带走的女孩,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师父”时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这十五年的隐忍,想起那些暗中布局的日夜,想起终于重逢时她眼中的泪光。
想起现在,她濒临死亡,而他要去救她。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他想。
注定要失去所有在乎的人,注定要孤独一生。但至少,在失去之前,他还可以为她做最后一件事。
计安握紧软剑,冲向那片火光。
箭雨如蝗。
他挥剑,剑光如练,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斩落。但箭太多了,左肩中了一箭,大腿中了一箭,腹部中了一箭。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但他没有停。
继续向前。
冲入敌阵。
软剑挥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北燕士兵没想到一个人能有这样的战力,更没想到一个重伤之人能有这样的意志。他们被冲乱了阵型,被那道浴血的身影震慑了心神。
计安杀出一条血路。
但代价是惨重的。
他身上又添了七八处伤口,最重的一处在胸口,差一点就刺穿心脏。血从口中涌出,视线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前路。但他凭着本能,凭着那股不肯倒下的意志,继续向前。
终于,他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但前面还有第二道,第三道。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计安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已经升到中天,距离日落,最多还有一刻钟。一刻钟后,关心虞就会死。
他咬破舌尖,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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