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禁卫军,大部分还在宰相和太子的控制中。就算叶凌能调动青龙会和忠义盟,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
“他们想里应外合。”忠义盟首领咬牙,“打开城门,放北燕人进来。”
叶凌闭上眼睛。
脑中闪过关心虞昏迷前的脸,闪过皇帝虚弱的神情,闪过侯府家眷恐惧的眼神。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京城方向。
“回城。”
“可是殿下,北燕军队……”
“回城。”叶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关姑娘需要我,父皇需要我,京城需要我。”
他翻身上马,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马鞍滴落。但他握紧缰绳,看向所有人:“愿意跟我走的,上马。不愿意的,可以留下。”
没有一个人犹豫。
所有人翻身上马,包括那些伤痕累累的忠义盟成员,包括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侯府家眷。王氏抱着一个孩子上了马,眼神坚定:“侯府的人,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叶凌点头,策马冲出树林。
二十余骑,带着十三名侯府家眷,冲向被北燕军队包围的京城。夜色如墨,火光在远处闪烁,喊杀声越来越近。风刮在脸上,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他们从南门绕道,避开北燕军队的主力。南门的守军是禁卫军中少数还忠于皇帝的部队,看到叶凌,立刻打开城门。
进城后,叶凌直奔太医院。
太医院内灯火通明,赵成守在门口,看到叶凌,立刻迎上来:“殿下,关姑娘她……”
“怎么样?”
“陈太医在救治,但……情况不好。”赵成的声音低沉,“失血过多,内息紊乱,预知能力透支导致神魂受损。陈太医说,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命。”
叶凌推开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关心虞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陈太医正在为她施针,银针扎在头顶和胸口要穴,针尾微微颤动。
皇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叶凌,想要站起来,但身体虚弱,又坐了回去。
“父皇。”叶凌行礼。
“免礼。”皇帝的声音沙哑,“关姑娘……是为了救朕才……”
“她是为了救所有人。”叶凌走到床榻边,握住关心虞冰凉的手。
她的手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叶凌用双手捂住,想要温暖她,但自己的手也在颤抖。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不在乎。
“殿下,您的伤……”陈太医抬头。
“先救她。”
陈太医叹了口气,继续施针。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传来更鼓声——亥时三刻。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关心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叶凌感觉到了。他握紧她的手:“关姑娘?”
没有回应。
但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完全睁开,只是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叶……凌……”
“我在。”叶凌俯身,耳朵贴近她的嘴唇。
“预知……最后一次……”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让我……看……”
“不行!”叶凌立刻拒绝,“你的身体撑不住!”
“必须……看……”关心虞的眼睛里涌出泪水,“真相……宰相……侯府……”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虚弱,只能微微抬起手。叶凌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在颤抖,在用力。
“关姑娘,别这样……”
“让我……看……”关心虞的眼泪流下来,混着额头的冷汗,“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叶凌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是决绝,是恳求,是燃烧生命也要看清真相的执着。他知道,他拦不住她。就像他拦不住她为他挡箭,拦不住她透支预知能力救皇帝。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点了点头。
“陈太医,准备参汤。”
陈太医立刻端来一碗参汤,叶凌扶起关心虞,小心地喂她喝下。参汤温热,带着苦味,关心虞喝了几口,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然后,她闭上眼睛。
双手结印,放在胸前。
那是预知天象的手印,叶凌教过她,但从未见她如此郑重地使用过。她的嘴唇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房间里的烛火开始摇曳。
不是风吹的,而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扰动空气。药草的味道变得浓郁,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花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关心虞的额头渗出冷汗。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叶凌扶住她,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高得烫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
“关姑娘……”
关心虞没有回应。
她的意识,已经进入了预知的领域。
***
黑暗中,无数画面闪过。
她看到了十五年前的忠勇侯府。灯火通明的书房里,忠勇侯关震山正在看边关军报,眉头紧锁。门外,一个黑影悄然靠近——是当时的兵部侍郎,现在的宰相。
宰相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上盖着北燕王室的印章。他将密信塞进关震山的书案抽屉里,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然后,他离开。
第二天,禁卫军闯入侯府,搜出了那封密信。关震山百口莫辩,被押入天牢。宰相站在朝堂上,义正辞严地指控忠勇侯通敌叛国。
画面转换。
她看到了三岁的自己,被奶娘抱着,站在侯府门口。国师叶凌的马车停在门前,叶凌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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