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邻国,与大夏王朝接壤,两国边境时有摩擦。三年前燕国老国王去世,新王登基后野心勃勃,不断在边境增兵,两国关系日趋紧张。
“这个云鹤先生,有什么异常?”
“异常很多,”赵铁山的声音压低,“第一,他深居简出,几乎从不离开七皇子的寝宫,连其他皇子求见都一律回绝。第二,他教导七皇子的内容极为特殊——不是经史子集,而是兵法、权谋、帝王之术。第三……”
赵铁山犹豫了一下:“第三,有宫女曾在深夜看见,云鹤先生带着七皇子悄悄离开寝宫,去向不明,直到天亮才回来。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叶凌的手指收紧,握成了拳头。
一个十岁的孩子,深夜被神秘的燕国师傅带出皇宫,学王之术……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安亲王的警告在耳边回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还有别的吗?”
“有,”赵铁山翻到卷宗最后一页,“我们的人冒险潜入七皇子的书房,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几页纸,上面是临摹的字迹。叶凌接过来,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观看。那是七皇子写的文章,内容是关于“如何不动声色地掌控朝堂”,笔法稚嫩,但思路之缜密、谋划之深远,完全不像一个十岁孩子应有的心智。
更让叶凌心惊的是文章中的一句话:“借他人之手除敌,方为上策。若敌为太子,则可借父皇之手;若敌为父皇……则可借他人之手。”
“这……”叶凌的手在颤抖。
“我们的人还发现,”赵铁山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七皇子的寝宫里,藏着一套燕国的服饰,还有几封用燕国文字写的密信。虽然看不懂内容,但信纸上的印章……是燕国王室的印记。”
岩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投在岩壁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远处地下水的流淌声变得格外清晰,哗啦哗啦,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叶凌缓缓站起身,走到岩洞中央。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孤独而沉重。七皇子……燕国师傅……王室密信……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但怎么可能?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燕国的间谍?就算他是,他又如何能在深宫之中隐藏得如此之深?皇上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除非……
叶凌猛地转身:“那个假太上皇,现在在哪里?”
赵铁山愣了一下:“还在冷宫,由我们的人严密监视。自从上次殿下和关姑娘去过后,他就再没离开过冷宫半步。”
“带我去见他,”叶凌的声音冰冷,“现在。”
***
就在叶凌准备动身时,石床上传来一声低吟。
关心虞醒了。
她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叶凌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依然滚烫,但眼神却异常清明——那不是清醒的清明,而是一种陷入某种特殊状态的清明。
“虞儿?”叶凌轻声呼唤。
关心虞没有回应。她的眼睛直直盯着岩洞顶部,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粗糙的岩石和摇曳的灯影。但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看着某种常人看不见的景象。
“月……月亮……”她的嘴唇翕动,声音飘忽,“红色的月亮……”
叶凌的心一沉。他知道,这是关心虞的预知能力被触发了。在高烧和重伤的刺激下,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正在展现。
“你看到了什么?”叶凌低声问,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关心虞的眼睛依然盯着岩洞顶部,但瞳孔中倒映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冷宫……假太上皇……他在等人……”关心虞的声音断断续续,“来了……一个孩子……穿着皇子的服饰……”
叶凌的手握紧了。
“孩子走到假太上皇面前……假太上皇跪下了……他跪下了……”关心虞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说……他说……”
岩洞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赵铁山和几名青龙会成员站在不远处,脸色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出。
关心虞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他说……‘儿臣拜见父皇’……”
“假太上皇说……‘我儿终于来了’……”
“他们拥抱……假太上皇哭了……他说……‘这些年苦了你了,我的亲生骨肉’……”
岩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投在岩壁上的影子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远处地下水的流淌声仿佛变成了呜咽,在岩洞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和恐怖。
叶凌的身体僵住了。
亲生骨肉……
七皇子……是假太上皇的亲生儿子?
这怎么可能?假太上皇是先皇的弟弟,当年因为谋反被囚禁,终身未娶,哪来的儿子?而且七皇子的生母是丽妃,这是宫中人人皆知的事实……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叶凌脑海中成形。
除非丽妃当年怀的,根本不是皇上的孩子。
除非假太上皇在囚禁期间,依然有办法与外界联系,甚至……与宫妃私通。
除非七皇子从出生起,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
“还有……”关心虞的声音更加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假太上皇说……‘燕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掌控朝政,打开边境防线……到时候,整个大夏都是我们的’……”
“七皇子说……‘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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