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的暗渠,渠水已经干涸,长满杂草。
两人爬出密道,躺在杂草丛中,大口喘息。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关心虞侧过头,看到叶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她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计安……”她轻声唤道。
叶凌没有回应。
关心虞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他的伤势。左肩的箭需要拔出来,左腿的箭伤很深,失血太多。她撕下自己的衣摆,为他简单包扎,但血依然在渗。
她必须找地方给他疗伤。
但这里不安全。太子的人很快就会搜过来。
关心虞抬头看向四周。这里是侯府后山,树木茂密,人迹罕至。她记得小时候和表哥来过这里,山腰上有一个猎户废弃的木屋。
她咬紧牙关,背起叶凌。
叶凌比她高很多,体重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脊背流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停下。
她背着叶凌,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向上爬。树枝划破脸颊,荆棘刺穿衣服,汗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视线。她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数到一百步就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
太阳渐渐西斜。
当她终于看到那个木屋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叶凌从她背上滑落,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
关心虞爬到他身边,探他的脉搏——还在跳动,但很微弱。
她推开木屋的门。
木屋很小,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个火塘,和一些散落的工具。灰尘很厚,显然很久没人来过。关心虞将叶凌拖进屋,放在床上,然后关上门。
她找到火石,点燃火塘里残留的干柴。
火光驱散了屋内的阴冷。
关心虞检查叶凌的伤势。她必须拔箭,但这里没有药,没有干净的布,甚至连水都没有。她走出木屋,在附近找到一处山泉,用叶子盛了些水回来。
回到木屋,她跪在床边。
“计安,”她轻声说,“我要拔箭了,会很疼。”
叶凌没有回应。
关心虞握住左肩那支箭的箭杆,深吸一口气,用力拔出。箭镞带出一块血肉,鲜血喷涌而出。她立刻用撕下的衣摆按住伤口,但血依然从指缝间渗出。
她重复同样的动作,拔出左腿的箭。
两支箭都拔出来后,叶凌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依然没有醒来。关心虞用泉水清洗伤口,然后用火烤过的布条包扎。她做得并不专业,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关心虞抬头看向那些星光,突然想起令牌上的纹路。
她取出令牌。
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些复杂的纹路,那些星辰的轨迹,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无比清晰。她终于明白了——令牌不仅是开启密室的钥匙,它本身也是一幅星图,一幅指引方向的星图。
而星图指向的,不仅仅是密室。
还有别的什么。
她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血脉深处。这一次,她不再抗拒那种奇异的感觉,而是主动去拥抱它。视野中,星光如河流般流淌,形成浩瀚的星海。星海中,有一条清晰的轨迹,从她所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
京城之外。
北方。
群山之中。
一个具体的地点。
关心虞睁开眼睛,心跳如鼓。她知道了——令牌指引的,是先皇留下的另一处秘密。也许那里有更多的证据,也许那里有翻盘的机会。
但首先,叶凌必须活下来。
她看向床上昏迷的人,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用力搓揉,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计安,”她低声说,“你不能死。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你要拿回属于你的皇位,我要为侯府平反。我们答应过,要一起面对的。”
叶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关心虞屏住呼吸。
他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映出她的倒影。
“虞儿……”他的声音嘶哑。
“我在。”关心虞握紧他的手。
叶凌想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关心虞按住他:“别动,你伤得很重。”
“东西……”叶凌问,“拿到了吗?”
关心虞点头:“拿到了。北狄与太子的密信,往来账册,还有先皇真正的遗诏。”
叶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太子拿到了包裹,”关心虞说,“我扔给他的那个。”
叶凌睁开眼睛。
关心虞苦笑:“那是假的。我在密室里用一些旧纸和布条做了个假的包裹,真的东西还在我这里。”她拍了拍怀中。
叶凌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赞赏,还有更深的东西。
“你很聪明。”他说。
“不够聪明,”关心虞摇头,“如果我们够聪明,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火塘里的柴火快要燃尽了。
关心虞起身,准备去外面再捡些柴火。但刚站起来,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叶凌伸手扶住她,两人一起跌坐在床边。
“你的伤……”叶凌看到她后背渗出的血迹。
“没事。”关心虞说,“比你轻多了。”
两人靠在一起,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火光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屋外传来夜鸟的啼叫。
“接下来怎么办?”关心虞问。
叶凌沉默片刻。
“太子不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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