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出去,重重摔在庙门口。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剧痛,几乎动弹不得。
黑衣人一步步走过来。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关心虞趴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令牌和密信。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这个人武功太高,她根本不是对手。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不甘心叶凌的努力白费,不甘心家族永远蒙冤。
黑衣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把东西给我。”他说,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的冷漠。
关心虞抬起头,看着他。
油灯的火光从庙内透出来,照亮了黑衣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她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不是相貌,而是眼神——那种隐忍、痛苦、又带着一丝挣扎的眼神。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升起。
“你是忠义盟的人。”她突然说。
黑衣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关心虞捕捉到了。她的心跳加速——她猜对了。这个人不是太子的人,而是忠义盟的人。但忠义盟为什么要跟踪她?为什么要抢令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衣人冷冷地说,伸手去夺她手里的令牌。
关心虞死死攥着不放。
“如果你是太子的人,刚才那一掌就已经杀了我。”她喘着气说,嘴角还在流血,“但你留了手。你不想杀我,你只是想要令牌。为什么?忠义盟不是要救忠勇侯府吗?为什么要抢叶凌的令牌?”
黑衣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摘下了面罩。
关心虞的呼吸停止了。
面罩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但眼角有深深的皱纹,鬓角已经斑白。这张脸……她认识。不,她见过。在忠勇侯府被抄家之前,这个人经常来府上,是父亲的旧部,姓陈,叫陈远山。
“陈……陈叔叔?”她颤声说。
陈远山看着她,眼神复杂。
“虞儿,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不再伪装,恢复了原本的沉稳,“你长大了。和你母亲很像。”
关心虞的眼泪涌了上来。
但她强行忍住。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为什么?”她问,“忠义盟为什么要这样做?表哥知道吗?”
陈远山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令牌给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关心虞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陈叔叔,你知道这令牌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叶凌用命换来的,是救侯府、救叶凌的唯一希望。你要把它抢走,还说为了我好?”
“你不懂。”陈远山摇头,“太子已经盯上你了。你拿着这块令牌,只会死得更快。交给我,我可以帮你保管,等时机成熟——”
“时机成熟?”关心虞打断他,“什么时候?等到侯府所有人都被处决?等到叶凌死在牢里?陈叔叔,我等不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后背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陈远山。
“告诉我真相。”她说,“忠义盟到底发生了什么?表哥到底在做什么?”
陈远山沉默了很久。
庙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野草的清香。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孤独。油灯的火苗跳动了几下,庙内的光影随之晃动。
“忠义盟……”陈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已经不是你想象中的忠义盟了。”
关心虞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
“太子早就盯上了忠义盟。”陈远山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三个月前,他抓了盟里十二个兄弟的家人。父母、妻儿……他用这些人的命,逼我们为他做事。”
关心虞的呼吸一滞。
“表哥知道吗?”
“知道。”陈远山的声音更低了,“他知道。但他没有办法。如果他不答应,那十二个兄弟的家人都会死。如果答应……至少还能保住一些人的命。”
关心虞感觉浑身发冷。
她想起表哥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想起他拍着胸脯说“虞儿放心,忠义盟一定会救侯府”时的坚定。原来……原来都是假的。原来他早就被太子控制了。
“所以你们跟踪我,是为了抢令牌,交给太子?”她问,声音颤抖。
陈远山摇头。
“不。是为了保护你。”他看着关心虞,“太子让我们监视你,看你是否真的背叛叶凌。如果你拿到令牌后立刻去调动青龙会,他就会知道你是假意投靠,会立刻杀了你。但如果你把令牌交给我们,我们可以伪造一个假象——让你看起来是真的在为太子做事。”
关心虞愣住了。
“你们……在帮我?”
“我们在救你。”陈远山说,“虞儿,你太聪明,也太固执。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对抗太子?你以为拿到令牌就能救所有人?你错了。太子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他手下高手如云,眼线遍布京城。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他伸出手。
“把令牌给我。我会制造一个假现场,让你看起来是拼死保护令牌,但最终不敌被抢。这样太子会相信你是真心为他做事,会继续信任你。而令牌……我会藏起来,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用。”
关心虞看着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令牌。
铜制的令牌在油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上面的龙纹栩栩如生。这是叶凌的私令,是他留给她的最后希望。如果交出去……她还能相信陈远山吗?还能相信忠义盟吗?
但如果不交……
她想起刚才那一掌。陈远山确实留手了,否则她现在已经是尸体。他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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