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不畅。死士们的动作明显一滞,忠义盟成员趁机猛攻,瞬间放倒了三四名死士。
李斯脸色大变:“放箭!放箭!”
屋顶上的弓箭手拉满弓弦。
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关心虞被叶凌一把拉进怀里。他挥剑格挡,剑光如幕,将射来的箭矢一一击落。但箭矢太多,太密,有一支擦过他的手臂,划开一道血口。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叶凌!”关心虞惊呼。
“没事。”叶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箭雨稍歇。
关心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到忠义盟已经倒下了七八人,赵铁山肩头中了一箭,鲜血淋漓。黑衣死士还剩下二十余人,禁卫军已经全部倒向了李斯,长戟如林,步步紧逼。
局势危急。
关心虞咬了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高高举起:“李斯!你看这是什么!”
李斯眯起眼睛。
关心虞将书信展开,朗声念道:“北燕大将军亲启:大周边境布防图已随信附上,待将军攻破雁门关,李某当里应外合,打开京城城门。事成之后,愿割让江北三州,永结盟好——李斯,这是你的亲笔信!”
大殿里再次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此刻脸色剧变。叛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胡说八道!”李斯厉喝,“这定是伪造的!”
“伪造?”关心虞冷笑,“这封信的纸张,是江南进贡的云纹笺,每年只供丞相府使用。上面的墨,是徽州特制的松烟墨,墨香独特。还有这印章——”她将信纸翻转,露出右下角的印鉴,“丞相私印,李斯二字,笔划走势,与兵部存档的公文印章完全一致!需不需要请掌印太监来验?”
李斯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盯着那封信,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那确实是他写给北燕的信,但他明明已经销毁了原件,怎么会……
“没想到吧?”关心虞看着他,“你以为烧掉原件就万无一失?可惜,你派去送信的心腹,在半路上被忠义盟截住了。这封信,是他临死前交出来的。”
她将信递给身边的一名官员:“诸位大人可以传阅。”
书信在百官手中传递。每传一人,就多一声惊呼,多一份愤怒。当信传到御史大夫手中时,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斯骂道:“奸贼!国贼!你竟敢私通敌国,出卖江山!你……你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诛九族!”
怒骂声此起彼伏。
李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曾经依附他的官员,此刻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啖其肉。他看着那些禁卫军,眼神开始游移。他看着叶凌,看着关心虞,看着那卷明黄的圣旨。
然后,他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冷,像毒蛇吐信。
“好一个关心虞,”他拍着手,一下,两下,三下,“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关心虞心头一凛。
李斯脸上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看着关心虞,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我早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了。”
他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很多,像闷雷滚过地面。透过殿门,能看到广场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军队——不是禁卫军,而是穿着黑色铠甲的私兵。他们手持长矛,列成方阵,将太和殿团团围住。矛尖如林,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人数至少上千。
大殿里的百官们彻底慌了。有人想要冲出去,但殿门已经被私兵堵死。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痛哭失声。年幼的新帝吓得从龙椅上滑下来,被老太监紧紧护在怀里。
叶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李斯:“你竟敢私养军队?”
“私养?”李斯微笑,“这些是北境退下来的老兵,自愿追随本相,保家卫国。叶凌,你勾结灾星,祸乱朝纲,今日这些义士,就是要清君侧,正朝纲!”
他挥手:“弓箭手准备!”
屋顶上的弓箭手再次拉满弓弦。
殿外的私兵举起长矛,矛尖对准殿门。
大殿中央,黑衣死士还有十余人,禁卫军全部倒戈,忠义盟伤亡过半。关心虞看着四周——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刀剑,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
她转头看向叶凌。
叶凌也在看她。他的手臂还在流血,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别怕。”
关心虞摇头:“我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从决定为家族平反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让李斯这样的奸贼得逞,不甘心让忠勇侯府永远蒙冤,不甘心让叶凌……让计安,就这样死在这里。
她看向殿外。
私兵的方阵严整,长矛如林。阳光照在黑色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远处宫墙上,旗帜飘扬,那是大周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她看到了旗杆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青色长衫,站在宫墙最高处,风吹动他的衣袂,像一只展翅的鹰。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关心虞知道他是谁——
青龙会总舵主,叶凌的暗棋。
那人举起手,手中有一面红色令旗。
令旗挥动。
宫墙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那声音如山崩海啸,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紧接着,宫门方向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有人在撞门!
李斯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一名私兵将领冲进大殿,惊慌失措:“丞相!宫门外……宫门外有大军!至少五千人!正在撞门!”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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