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太子通敌卖国的证据。”叶凌说,“忠勇侯府是被诬陷的。太子要除掉军中最大的障碍,然后割让边境三城,换取敌国支持他稳固皇位。”
陈震的拳头握紧了。
他是军人,是跟着先皇南征北战的老将。他见过边境的烽火,见过百姓的流离,见过将士的尸骨。他知道每一寸国土都是用血换来的。可现在,太子要把三座城,十五万百姓,拱手送给敌人?
“畜生!”陈震一拳砸在桌上,木桌裂开一道缝,“先皇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
叶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陈震,看着这个老将眼中的愤怒和痛心。他知道,火候到了。
“陈将军。”叶凌说,“明天午时三刻,太子要在菜市口处决忠勇侯府剩余成员。我不能让他们死。”
“殿下要劫法场?”陈震问。
“对。”叶凌说,“但我需要禁卫军的支持。”
陈震沉默了。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京城的地形图。菜市口在城南,是闹市区,街道狭窄,房屋密集。如果劫法场,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围,谁也逃不掉。而禁卫军……禁卫军现在有一半的将领是太子的人,另一半态度暧昧。他能调动的,只有自己的亲信部队,不到五百人。
“五百人够吗?”陈震问。
“不够。”叶凌说,“所以我们需要声势。明天,菜市口会有百姓聚集,会有民间义士声援。我们要让太子看到,民心不在他那里。”
“百姓?”陈震皱眉,“百姓敢对抗朝廷?”
“如果百姓知道真相,就敢。”叶凌说,“忠勇侯府世代戍边,保家卫国,在民间声望极高。太子诬陷忠良,百姓早就愤愤不平。我们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点燃整片草原。”
陈震看着叶凌,看着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他忽然想起先皇说过的话——“安儿虽然年幼,但心有丘壑,将来必成大器。”十五年过去了,当年的孩童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而他的根,扎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深。
“好。”陈震单膝跪地,“末将愿追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凌扶起他:“不是追随我,是追随先皇,追随这个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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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东旧货市场。
关心虞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进一家卖旧书的铺子。铺子里堆满了发黄的书籍,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味。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账本。
“掌柜的,有《山海经》的古本吗?”关心虞问。
这是暗号。
掌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古本没有,有手抄本,要吗?”
“要,最好是带插图的。”
掌柜放下账本,走到铺子后面,掀开一道布帘:“姑娘里面请。”
关心虞走进去,里面是个小院,种着几棵枣树。树下坐着三个人——一个中年汉子,一个年轻书生,还有一个老妇人。看到关心虞,三人都站了起来。
“关姑娘。”中年汉子抱拳,“忠义盟京城分舵主,赵铁山。”
“赵舵主。”关心虞还礼,“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明天午时三刻,菜市口,太子要处决忠勇侯府的人。我们要救人。”
三人脸色都变了。
“劫法场?”年轻书生问,“那可是死罪!”
“忠勇侯府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关心虞说,“我们有证据,太子通敌卖国的证据。明天,我们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真相。”
老妇人叹了口气:“关姑娘,不是我们不想帮,可……可那是朝廷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拿什么跟朝廷斗?”
“拿民心。”关心虞说,“赵舵主,忠义盟在京城有多少人?”
“能调动的,大概两百人。”赵铁山说,“都是些江湖汉子,有些功夫,但跟禁卫军比……”
“不需要你们动手。”关心虞说,“只需要你们造势。明天,你们带着人混在百姓里,等法场开始,就喊口号,就散传单,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忠勇侯府是冤枉的。太子不敢当众屠杀百姓,只要声势够大,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赵铁山想了想,点头:“这个可行。”
“还有。”关心虞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传单,上面写了太子的罪证。你们连夜抄写,明天在菜市口散发。”
年轻书生接过传单,看了一眼,脸色发白:“这……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关心虞看着他们,眼神坚定,“忠义盟成立的时候,盟誓是什么?”
“忠君爱国,匡扶正义。”赵铁山沉声说。
“现在,君不君,国不国,正义蒙尘。”关心虞说,“你们是要守着盟誓,还是守着脑袋?”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市场的喧闹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妇人看着关心虞,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肩膀渗血的绷带,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我干。”老妇人说,“我儿子死在北境,是忠勇侯府的兵救了他的尸首回来。这份恩情,我得还。”
年轻书生咬了咬牙:“我也干。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如果连真话都不敢说,读再多书有什么用?”
赵铁山笑了,笑得豪迈:“好!那咱们就干一票大的!让太子看看,百姓不是好欺负的!”
关心虞松了口气。
她交代完细节,准备离开。走到院门口时,赵铁山叫住她:“关姑娘,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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