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中百姓的烟火之气,是达官显贵的奢靡之气,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腥之气,从城西某个方向传来,那是忠勇侯府旧址。
她“看”见了。
东城门今日换防,辰时三刻会有半柱香的空隙。南城门守卫最严,但午时会有运菜车经过,可以混入。西城门……西城门今日有贵人出行,车马队伍庞大,是绝佳的机会。
但最重要的是天象。
她睁开眼睛,暗金色的纹路在瞳孔中缓缓流转:“今日酉时三刻,京城西郊会有雷雨。雷声起时,便是入城最佳时机。”
叶凌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程度的预知,已经超出了普通观星术的范畴。他教她十五年,知道她天赋异禀,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是推算,不是猜测,而是真正的“看见”。
“你的能力……”他欲言又止。
“又精进了。”关心虞接过他的话,语气平淡,“这三个月,每当月圆之夜,我都能看见更多东西。不只是天象,还有……人的气运流转。”
她没说出口的是,昨夜她看见叶凌头顶的气运——那根本不是普通国师该有的紫气,而是……真龙之气。
虽然隐晦,虽然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但那确确实实是真龙之气。
这个秘密,她藏在心底,没有问,也不敢问。
“既然你已决定,我不拦你。”叶凌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莹白,雕着简单的云纹,“这是国师府的令牌,必要时可以动用我在京城的人手。但记住,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关心虞接过玉佩,触手温润。
“师父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要处理。”叶凌望向北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也是皇宫的方向,“三日后,我会以国师的身份回京。在这之前,你要自己小心。”
关心虞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叶凌要去做什么,就像叶凌从不过问她为何能预知天象。十五年的师徒,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该说的会说,不该问的绝不问。
简单收拾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碎银,一把防身的匕首,还有叶凌给的那枚玉佩。关心虞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裙,用头巾包住头发,脸上抹了些灰土,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农家女。
临行前,她站在竹屋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
晨曦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溪水潺潺,鸟鸣声声。这里很安静,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可她知道,山外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她的家族正在血与火中挣扎。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这间竹屋说,还是对那个站在竹林深处的身影说。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山路。
从山中到京城,步行需要两天。关心虞没有走官道,而是选了偏僻的小路。她记得叶凌教过的野外生存之术,记得如何辨别方向,如何寻找水源,如何避开野兽。
一路上,她听见路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忠勇侯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怎么可能?忠勇侯镇守边关二十年,击退北狄十八次,怎么会叛国?”
“谁知道呢?朝中那些大人物的事,咱们小老百姓哪说得清。不过听说侯府那位‘灾星’小姐十五年前就被国师带走了,说不定就是她克的……”
“嘘!小声点!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关心虞低着头,从议论的人群边走过,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第三天黄昏,她终于看见了京城的城墙。
夕阳西下,将巍峨的城墙染成血色。城楼上旌旗招展,守城士兵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剪影。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等待入城的百姓和商旅。
关心虞混在人群中,低着头,用头巾遮住大半张脸。
她观察着四周。
西城门果然如她所预知的那样,有贵人车驾正在出城。那是一队极其华丽的马车,前后有数十名护卫,旗帜上绣着金色的蟒纹——是亲王府的仪仗。
队伍缓缓通过城门,守城士兵纷纷行礼,检查也变得松懈起来。
就是现在。
关心虞深吸一口气,跟着几个挑着担子的农妇向前走去。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脚步很稳。一步,两步,三步……她离城门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城门洞里昏暗的光线,能听见守城士兵粗声粗气的吆喝。
“下一个!路引拿出来!”
前面那个农妇颤巍巍地递上路引,士兵扫了一眼,挥挥手放行。
轮到关心虞了。
她低着头,将早就准备好的假路引递过去。那是叶凌提前为她准备的,身份是一个从南边来投亲的孤女。
士兵接过路引,眯着眼睛看了看,又抬头打量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关心虞能感觉到士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袖中的手已经握住了匕首,如果被发现,如果……
“过去吧。”士兵将路引扔还给她,不耐烦地挥挥手。
关心虞接过路引,低头道了声谢,然后迈步——
就在她的右脚刚刚踏进城门洞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炸响在头顶,震得整个城墙都在颤抖。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暮色,直直劈在西城门外的古槐树上!
“咔嚓!”
百年古槐被拦腰劈断,燃烧着倒下来,砸在城门前,激起漫天烟尘。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雷!是雷!”
“大晴天的怎么会有雷?!”
“那棵树……那棵树被劈了!”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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