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差不齐。
关心虞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听到里面传来打铁的声音——叮,叮,叮,很有节奏。还有风箱拉动的呼呼声,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她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很暗,只有炉火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正在打铁,肌肉贲张,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光。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一簇火星。
老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
“姑娘找谁?”老汉的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找陈伯。”关心虞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有人让我来的。”
老汉放下铁锤,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谁让你来的?”
“一个故人。”关心虞说,“他说,忠勇侯府的人,可以来这里。”
老汉的眼神变了。
他上下打量了关心虞一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门口,关上门,插上门栓。
铺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炉火还在燃烧,投下跳动的光影。
“姑娘贵姓?”老汉问。
“我姓关。”关心虞说,“关心虞。”
老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盯着关心虞,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激动?
“你说你姓关?”他的声音在颤抖,“忠勇侯府的关?”
“是。”关心虞点头,“忠勇侯关震,是我外祖父。”
老汉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他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炉火映照下,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十五年……”他喃喃道,“十五年了……大小姐,你还活着……”
关心虞的心猛地一跳。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老汉抹了把脸,声音哽咽,“老奴陈大,当年是侯爷的亲兵。侯爷出征北境,老奴受了伤,留在京城养伤,才躲过一劫。后来侯府出事,老奴就想办法活下来,等着……等着有一天,能为侯爷做点什么。”
他走到关心虞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小姐,老奴……老奴终于等到你了!”
关心虞连忙扶起他。
“陈伯快起来。”
陈大站起来,老泪纵横。他拉着关心虞的手,手在颤抖。
“大小姐,你这十五年……过得好吗?”
“我很好。”关心虞说,“陈伯,我现在需要帮助。忠勇侯府是被冤枉的,我要为家族平反。但我一个人力量不够,我需要帮手。”
陈大用力点头。
“大小姐放心,老奴这条命是侯爷给的,侯府的事,就是老奴的事。”他擦了擦眼泪,“而且,不止老奴一个人。”
他走到铁匠炉后面,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按下一块砖。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大小姐,请跟老奴来。”
关心虞跟着陈大走下阶梯。
阶梯很长,很陡,两边墙壁上插着火把,火光摇曳。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霉味。她能听到下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走到尽头,是一扇木门。
陈大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墙壁是夯土砌成,顶上用木梁支撑。房间里点着十几盏油灯,照得一片通明。有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当看到关心虞时,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一个中年汉子走到前面。他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看起来狰狞可怖。但他的眼神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激动。
“这位是……”他看向陈大。
陈大让开一步,让关心虞站在前面。
“这位是关心虞小姐。”陈大的声音在颤抖,“忠勇侯府的嫡女,侯爷的外孙女。”
房间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刀疤汉子盯着关心虞,眼睛一眨不眨。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真像……眼睛像侯爷,鼻子像大小姐……”
他走到关心虞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赵铁山,原忠勇侯府亲卫队副统领,参见小姐!”
他身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参见小姐!”
声音整齐,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
关心虞的眼眶红了。
她扶起赵铁山:“赵统领快请起,大家都请起。”
众人起身,但目光都集中在关心虞身上。那些眼神里有激动,有期待,有忠诚,还有深深的悲伤。
“小姐,这十五年……”赵铁山的声音哽咽,“我们一直在等,等侯府还有人活着,等有人能带领我们,为侯爷平反。”
“我知道。”关心虞说,“所以我来了。”
她走到长桌前,众人围拢过来。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年轻但坚毅的脸。
“各位,忠勇侯府是被冤枉的。”她的声音清晰,掷地有声,“我外祖父关震,一生忠君爱国,镇守北境三十年,从未有过二心。忠勇侯府一百三十七口人,都是被奸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
“我们知道!”一个年轻汉子激动地说,“侯爷绝不会叛国!”
“对!侯爷是忠臣!”
“我们要为侯爷平反!”
众人情绪激动,声音此起彼伏。
关心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平反需要证据。”她说,“我们需要找到太子党诬陷忠勇侯府的证据,需要找到他们通敌卖国的证据。但这很难,太子党势力庞大,掌控半个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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